第141章 破局(六千大章)(2/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了脚下的地毯,眾人皆从那悲慟中惊醒,脸色无不难看,额角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家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始终笑眯眯的胖子。
    他面无表情,从容地再次点燃一烂线香,青烟升起,示意眾人须在香燃尽前儘快下注。
    香刚在香炉中插定,先前贏过一局的鹰鉤鼻男人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將手掌按在夜明珠上,一枚深黑色圆球便稳稳落在了“爱別离”区域內。
    显然,他篤定这生离死別之痛,是那男人此刻最大的苦楚。
    与之相对,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郎也跟著將手按上夜明珠,他下注的圆球则轻飘飘地落在了“老苦”区域。
    见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自己,这少年郎不以为意地嘻嘻一笑,语气轻鬆:“別都瞧我呀,我就是瞎猜的。
    我想嘛,他老婆死了,那他老了之后,身边定然再无相依相伴之人,孤苦伶仃,可不就是『老苦』么?”
    其余人见状,大多觉得这少年郎的猜测未免太过儿戏,而那鹰鉤鼻男人毕竟有过先前的胜绩,
    经验老道,於是不少人犹豫片刻,便跟风將注压在了“爱別离”之上。
    另有少数人,则各自凭著对幻境的理解,压了其他猜测的“苦”。
    这一次,眾人下注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显然是吸取了上一局的教训一一无论如何分析推演,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即便能从幻境中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跡,分析得头头是道,最终也还是只能选定其一,买定离手,听天由命。
    崔九阳见眾人皆已落注完毕,方才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庄家胖子那张不变的笑脸,又转向身旁的虎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压生苦。”
    虎爷闻言毫不犹豫,也將手按在夜明珠上。
    待二人最后下完注,胖子也不多言,只是双手一挥,如梦似幻的幽光再起,眾人便又一次被捲入了新的幻境之中。
    “大洪水过后,我回到了已成一片废墟的家,在泥泞中找到了泡得发胀的妻子,草草下葬。
    之后,我便独自带著年幼的儿子开始了逃荒之路,这一逃,便是整整三年。
    等我们再次辗转回到老家时,村里倖存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原本热热闹闹、有好几百口人的村子,如今,算上老弱妇孺,也只剩下二百多人,一片萧索。
    后来,我和村里一个在洪水中失去丈夫的寡妇成了亲。
    她人很本分,我们相互扶持著,日子才算有了点盼头。
    只是她似乎在洪水中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但我不嫌弃她,我们俩便一起,辛辛苦苦地把我儿子拉扯长大。
    我又把油坊重新建了起来,村里父老帮忙把五百斤的油锤吊在架子上。
    儿子渐渐长到十六七岁,已是个半大小伙子,能在油坊里给我搭把手,干些力气活了。
    那些个晚上睡不著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偷偷跑到院子里,对著黑漆漆的夜空,在心里默默感谢老天爷。
    谢谢他,虽然让我失去了妻子,吃了那么多苦头,但好岁现在日子还算安稳,儿子也渐渐长大了,这就让我心里挺满足。
    日子就在那一声声沉闷单调的榨油锤碰撞声中,一天天、一年年地熬著过。
    儿子一天天长大,肩膀渐渐变得宽阔,胳膊上也练出了结实的肌肉,默默地接过了我手中那柄沉重的大油锤。
    有时候,看著他赤裸著上身,奋力拉拽油锤的背影,我常常会恍失神,总觉得当年我爹,也是这样看著我的吧·
    然后,有一天,村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穿著崭新军服的大头兵。
    他们是所谓的『刘將军”的兵。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满地都是將军,到处都是司令,兵匪不分,扛枪救国的人多如牛毛。
    听说这刘將军是从济寧城一路打过来的,抢了有五千套崭新的军服,可他手下却只有两千来號人,於是便四处强抓壮丁,想把那空著的三千套军服也填满人。
    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儿子给带走了,像拖牲口一样—
    很多年后的一天,我去邻村赶集,在集市上听人閒聊,才得知那刘將军根本没能打出山东地界,就被另一个叫什么『韩司令”的人给抓住,当眾枪毙了。
    可刘將军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儿子—我儿子他怎么还没回来?他到底在哪儿啊?
    从集市回到家,我把油房里那根吊油锤的粗麻绳解了下来,油锤重重落在地上,我再也用不上它了。
    在房樑上打了个死结。一个油锤五百多斤,这粗绳子掛我这一百多斤的老骨头,自然是绰绰有余。
    活著真没意思啊—.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幻境破碎。
    胖子轻轻拍了拍手,將眾人从那无尽的绝望与麻木中唤醒。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眯眯表情,语气却带著一丝定论般的肯定:“各位应该都听见他最后那句话了吧——『活著真没意思”。
    所以,咱们也不用再费神分析了。
    他觉得活著最苦,这一局,还是这二位贏了。”
    话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