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镊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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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惊醒的这位看来也是个常出门的老江湖,听著孩子这么说,脸上的警惕之色並未完全散去,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藏钱的口袋。
    待確认无误后,他这才轻轻朝孩子摆了摆手,带著几分不耐烦地又倚靠在座椅上,试图重新入梦。
    这孩子见状,也不纠缠,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作声。
    他乾脆也不走了,依旧坐在过道上,头靠著座椅。
    这倒是让刚刚重新闭上眼的这位有些难受了。
    本来他睡得正香,被这孩子弄醒,心里就不太舒服。
    可对著这么个半大孩子,也实在发不起火来,只能强忍著,闭上眼假装睡觉。
    谁知这孩子坐在地上,头却时不时地往座椅靠背上磕,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腿。
    这么来回折腾了两次,他是彻底没了睡意。
    而且睡了半夜,猛地被人弄醒,膀胱也有些发胀,便有了些尿意。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乾脆站起身来,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儘量和气地说:“起来吧,地上凉,这座位你先坐上睡会儿吧。”
    说完,便站起身来,朝车厢末尾的厕所走去。
    一边走著,这人还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菸捲儿和火柴,准备去透透气,抽根烟解解乏。
    那男孩儿见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厢中。
    刚才他一靠近,就闻到这人身上有很重的菸草味儿,料定他是个老烟枪,被吵醒后必定难忍菸癮,找地方抽菸。
    只要能支开一个人,他的机会就来了。
    如今计谋得逞,男孩儿颇有些自得。
    他笑眯眯地站起身,也不客气,小心翼翼地挪到刚才那人的座位上坐下,屁股只挨了那座椅的半截儿,整个人的身子却往前探著,目光紧紧盯著里面熟睡的工人。
    他又警惕地瞅了瞅周围这些依旧沉睡的乘客,確认无人注意这边,这才慢慢將手伸向那工人。
    崔九阳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笑这小子做贼心虚。
    这车厢里光线昏暗,离远几步就很难看清手上的小动作了,他如此谨慎,实在是不必要。
    这孩子左右都看过之后,迅速回过头来,一只手悄然探入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镊子。
    那镊子似乎是特製的,极细极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金属光泽,倒像是两根併拢的细筷子一般。
    那工人本来是胳膊抱在胸前,將胸前的口袋护得严严实实,睡得很沉。
    男孩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两根镊子捏紧,让镊子併拢,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地插进这男人两条胳膊之间的微小缝隙里。
    然后,他轻轻將手指伸进镊子尾部的圆环缝隙里,手腕微微一抖,借著巧劲儿给镊子一个支撑力,將工人的胳膊一顶,再迅速把镊子捏紧,往外一抽。
    那工人在睡梦中毫无所觉,只是顺著刚才那巧劲,胳膊往左右两边一滑,刚才还紧紧绞在一起的胳膊,竟然就这么被他用巧劲撑开,露出了胸前的破绽。
    別说,男孩儿看似年纪小,但这手上功夫真不赖,动作嫻熟而稳定,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当然,崔九阳只看见了他此刻的手上功夫,却不知这孩子在火车上已经端了好几年这饭碗,早已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
    今天晚上,从选定目標到下手,他都是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
    首先选定的这目標,手上都是老茧,一看便是干苦活出大力的人。
    按理说,这种人绝不可能坐火车,一张三等车票钱都够他省吃俭用干上小半个月的。
    所以这种人出现在火车上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突然发了財,一种便是家里有急事儿,不得不赶路。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他身上应当都揣著钱。
    而且这种出大力的人,睡觉通常都会很沉,一般不会那么警觉。
    而且睡这么香显然不是有急事,只能是突然发了財————
    一个力工在这年头能突然发財,还要坐火车连夜出关————这钱的来路,多半也不怎么正当,偷他的钱也算替天行道!
    这孩子將镊子从那工人胸前空档里伸进去,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不消片刻,镊子尖便夹著一个小布包出来了。
    那布包用细绳繫著,鼓囊囊的。
    他也不看这布包里到底是什么,只是用手指略一掂量,便迅速將布包塞进了自己怀中贴身藏好。
    然后便如同来时一般,弓著身子,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朝后面那个车厢走去刚才他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没过多久,那上厕所抽菸的男人回来了,发现那个孩子並没有坐在座位上,也並未在意,只是四处看了两眼,便又自己坐下,哈欠连天,很快便歪著头昏睡过去。
    车厢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那靠著车窗的工人,依旧睡得正香,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呼嚕。
    崔九阳本来不想管这閒事。
    因为不用开布包,他也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里面只有三块大洋而已。
    虽然在当下,三块大洋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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