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运气(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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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哪,白茫茫一片不见天,北风它像刀子,直往骨头里钻!”
    这喊唱出的唱腔,节奏鏗鏘,带著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和不屈不挠的力量,仿佛蕴含著某种奇特的魔力。
    一下子就在天地之间撕开一道口子,从那口子里进发出一团炽烈的火焰。
    车队中所有的汉子,都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站在车架上的牛二敢。
    只听得他继续高歌道:“结实的骡马打响鼻儿,鞭杆他也弯成了弓哇!
    不是咱爷们几骨头硬,是这关东的山水天地的情!
    不推开这雪墙路不通,家里的娘儿们她盼著盐!
    兄弟们吶,抄起木杴嘿!
    对准那雪堆铲嘿!
    前头的好比一座银山岭,咱就给它来个底儿朝天!
    这个前面推,那个后面拥,雪花子扑脸一阵风!
    车軲轆底下垫乾草,骡马喷著白气儿嘶嘶鸣!
    坡儿来啦,拽紧绳!
    哎—!
    一杴雪,一杴汗,关东的路上几道弯?
    清出这阳关道一条线,好比那青龙出了山!
    前头就是狼牙屯子呦,烧刀子滚烫,炕头暖!
    为人为货保平安,咱是那雪里行船一啊—不!服!软!的!真!好!汉!”
    这一套劳动號子,被牛二敢这粗獷的糙汉子唱得是盪气迴肠,豪气万丈。
    口中的唱词刚刚落下,他似乎犹不解恨,又高高举起手中的长鞭,“啪啪啪甩出了一连串清脆响亮的鞭响。
    此时他脚踩雪原,头顶青天,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在凌空鞭打著肆虐的北风一般。
    瞬间点燃了车队中所有汉子心中的沉闷。
    紧接著,车队中便有一位驾车的老汉,受这气氛感染,也跟著扯开嗓子,唱起了一段节奏明快的弦子书。
    虽然没有三弦伴奏,但他却拿著手中的鞭子杆,有节奏地敲打著身边的车辕,权当是节拍,演绎了一段杨家將的英雄故事,唱得是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崔九阳看得清楚,这唱弦子书的老汉一段唱完之后,因为唱得过於投入,口中喷出的口水沫子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在前胸的棉袄上形成了一片亮晶晶的冰粒子。
    等著这段精彩的杨家將唱完,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却是一个昨晚守过夜的年轻后生,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他唱的,不比牛二敢的豪迈,也不如前面杨家將的精彩,而是一段乡间俚曲,调子詼谐,叫做《瞎子入洞房》。
    此等乡间俚曲,自带一股天然野趣,当然也少不了几分粗俗和荤味儿。
    单听这俚曲的名字,便能想像出其中一二的暖昧与滑稽毕竟是瞎子入洞房,什么也看不见,全得靠摸索。
    整段曲子里,那年轻后生都刻意粗著嗓子,学著瞎子的语气,不断发出各种憨傻的疑问。
    “哎哟喂,我的好媳妇你难道是肚里饿?
    不然为何入了洞房,怀里还揣著俩滚圆的大馒头?
    热乎乎,软绵绵,沉甸甸!”
    “哎哟喂,我的好媳妇你难道是身上热?
    不然为什么你淌了这么多汗,腰身里都是水?
    湿乎乎,黏答答,香喷喷!
    我看不见哎~我急得慌~
    我看不见哎~我心里美————”
    他唱的时候,所有汉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著耳朵津津有味地听。
    等他唱完后,队伍中不知哪个多嘴的老汉,却悠悠地来了一句:“你这后生,毛都还没长齐呢,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唱得倒跟真的似的,依我看吶,你小子怕是还不如那瞎子摸索得明白呢!”
    一句话说完,车队中所有人便都一起鬨堂大笑起来。
    那唱曲的年轻后生脸涨得通红,只是梗著脖子,衝著他身旁与他一同驾车的另一个年轻同伴骂道:“他们笑也就罢了,你又笑什么?
    难道你小子就见过女人?”
    於是眾人便笑得更加开心,连带著赶车的牲口似乎也受了感染,打了几个响鼻。
    就这样,汉子们一边卖力地铲雪开路,一边在单调的行程中鼓劲,排解著旅途的枯燥与疲惫。
    也不知挥舞了多少下铲子,也不知说了多少笑话。
    终於在天色渐渐擦黑的时候,狼牙屯子模糊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疲惫的视野之中。
    夜幕之下,屯子里面零零星星地亮起了昏黄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给这支跋涉了一天的队伍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和温暖。
    看到灯火的那一刻,车队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於是,最后负责铲雪的汉子们,仿佛浑身又充满了力气,车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时,他们终於驶入了狼牙屯子。
    屯子口,早有一个拄著拐棍、头髮花白的老头,带著几个精壮的汉子,顶著寒风等在那里。
    牛二敢见状,立刻率先跳下大车,快步走上前,朝那老头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姜大爷,我们到了!”
    然后,那姓姜的老头便发出一阵爽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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