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兄弟与承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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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德雷克塔尔就在营地中央的火堆旁。
    氏族术士——或者说,前萨满——正蹲在一个年轻战士身前。
    他手里握著一团蠕动的绿光,缓缓按在战士手臂的伤口上。
    血肉在邪能的作用下滋滋作响,快速癒合,但新生的皮肤却是暗淡的灰绿色o
    年轻战士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汗。
    “好了。”德雷克塔尔收回手,绿光散去。
    他蒙著布条的脸转向杜隆坦的方向,“酋长。”
    没人知道德雷克塔尔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是能。
    杜隆坦走过去。
    他在德雷克塔尔身边蹲下,假装检查战士的伤口。
    手指触碰到那层灰绿色的新皮,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让杜隆坦的脊背微微发凉。
    “去休息。”杜隆坦对年轻战士说。
    战士如蒙大赦,起身行礼,快步离开。
    火堆旁只剩下他们两人。
    木柴在火中啪爆裂,火星升腾,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杜隆坦盯著火焰,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需要谈谈。”
    德雷克塔尔没动。
    “这里不行。”杜隆坦继续说,“要绝对私密。”
    蒙眼术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跟我来。”德雷克塔尔说,转身走向营地边缘一顶不起眼的小帐篷。
    那曾是存放草药的旧帐篷。
    自从萨满之道断绝,野生植物日渐稀少,草药便渐渐淡出了兽人的生活。
    帐內堆著破旧的毛皮与生锈的工具,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残留的草药气息。
    德雷克塔尔掀开旧帐帘,侧身让杜隆坦进去。
    然后他走到帐外,抬起手。
    绿色的邪能符文在他掌心浮现,隨著低声的吟唱,一层薄薄的暗色光膜从帐篷周围升起,隔绝了內外。
    隔音结界。
    杜隆坦看著德雷克塔尔做完这一切,看著他弯腰钻进帐篷,放下帐帘。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说吧。”德雷克塔尔靠著支撑帐篷的木柱,“出什么事了?”
    杜隆坦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著他。
    看著这位曾经被称为先知的氏族萨满。
    “奥格瑞姆警告我。”杜隆坦一字一句地说,“有密探。”
    德雷克塔尔沉默了两秒。
    “当然有。”他的声音很平静,“古尔丹不会完全信任我们。黑手也不会。”
    “那结界——
    —”
    “只能隔绝声音和一般的窥视法术。”德雷克塔尔打断他,“如果古尔丹亲自出手,或者有更高阶的术士在附近,这层屏障形同虚设。”
    他顿了顿。
    “但我们没得选。”
    杜隆坦深吸一口气。
    霉味和药草味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霜火岭的萨满帐篷。
    那时空气里是薰香和草药的味道,不是邪能的硫磺恶臭。
    “德雷克塔尔。”他问,“你还记得元素回应祈求时,是什么感觉吗?”
    德雷克塔尔沉默了很久。
    “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像风吹过灵魂。像大地在脚下呼吸。像火焰在血液里歌唱。”
    “那现在呢?”杜隆坦看向他,“现在施展邪能时,是什么感觉?”
    德雷克塔尔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绿火无声燃起,映亮他蒙眼的布条,也映出他嘴角的那一丝苦笑。
    “像把灵魂撕开一道口子。”他说,“像有东西从伤口钻进来,啃噬內臟。”
    “像————永远洗不掉的污秽,渗透进骨头里。”
    火苗熄灭。
    帐篷里重归昏暗。
    “但我们活下来了。”德雷克塔尔放下手,“氏族活下来了。”
    “是啊。”杜隆坦喃喃道,“活下来了。”
    代价是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还可以信任你吗?”杜隆坦不敢相信自己在问这个问题,“我是说,如果要和古尔丹”
    “当然可以,我的酋长。”德雷克塔尔看著杜隆坦的眼睛,“无论怎么变化,我都还是霜狼氏族的一员。”
    帐內的霉味似乎更浓了。
    杜隆坦盯著德雷克塔尔蒙眼的布条,沉默了几秒,终於切入正题:“关於密探————你知道多少?”
    德雷克塔尔侧过头,像在倾听帐外的风声。
    儘管有隔音结界,这依然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其实不难发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凡是反对古尔丹和术士之道的氏族首领,都会很快离奇死亡。
    "
    杜隆坦的呼吸一滯。
    “怎么死的?”
    “暗杀。袭击。或者乾脆在战场上意外”阵亡。”德雷克塔尔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笑容,“但没有兽人有证据。而且伤口————”
    他顿了顿。
    “伤口还都是用德莱尼的武器造成的。
    3
    杜隆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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