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錯位:鳳凰的隕落》(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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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沐曦在剧痛中甦醒。
    映入眼帘的是繁复的木质穹顶,鼻端縈绕着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她试着移动手指,发现身上的纳米防护服与装置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质地精良的曲裾深衣。
    “凰女醒了!快稟报王上!”侍女惊喜的呼声穿透帷帐,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沐曦猛然睁眼,刺目的青铜烛火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满锦缎的玉榻上,四周垂落的纱幔绣着繁复的凤鸟纹样。
    ——这不是逃生舱。
    她心头骤然紧缩。耳畔侍女们急促的脚步声、远处编鐘的嗡鸣、空气中飘散的檀香……所有细节都在提醒她,这里绝非22世纪的医疗舱。更糟的是,她们说的是古汉语,音韵虽与她研究的战国楚地方言略有差异,但足以辨明含义。
    “神女可觉不适?”年长的女官跪伏在榻前,额间沁着冷汗。
    指尖传来锦缎的触感,沐曦在眩晕中勉强聚焦视线。神女?她们竟以为我是神女?她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必定是逃生舱坠落时產生的等离子异光,让这些古人產生了误会。
    沐曦正欲开口,殿门突然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玄色衣袍拂过门槛的声响让她本能地绷紧身体,她胸腔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过。四肢关节酸麻刺痛,骨骼深处隐隐作响,似乎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逃生舱坠落时的衝击。
    闯入者腰间的太阿剑首先映入眼帘——剑柄镶嵌的玄鸟纹是秦国王权的象徵。她的视线顺着玉带往上,掠过衣袍上繁复的夔龙与黼黻纹,最终定格在那张被歷史记载了千年的面容上。剑眉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审视着她,下頜线条如青铜器浮雕般锋利。
    (是嬴政…)
    【榻前对谈】
    嬴政在榻前止步,玄色衣袍垂落,阴影笼罩着床榻上虚弱的女子。他凝视着她苍白的唇,语气出奇地柔和,与平日的冷厉截然不同——
    “可需饮水?”
    沐曦微微点头,喉咙乾涩得发疼。立刻有侍女碎步上前,手捧玉杯,却被嬴政一个眼神屏退。他亲自执起玉杯,指尖轻托住她的后颈,缓缓将温水喂入她唇间。
    水珠滑落她的唇角,嬴政拇指一拂,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雪。
    “你是凤凰之女?”
    沐曦心头一跳。
    ——他们把燃烧坠落的溯光号当成了凤凰。
    她垂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嬴政目光深了几分,却未追问,转而道:“可会说话?”
    沐曦抿了抿唇,轻应一声:“嗯。”
    “可有名字?”他忽然问。
    她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回答:“沐……曦。”
    “沐恩之沐,晨曦之曦。”
    嬴政唇角微勾,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腕上仍在闪烁的幽蓝光纹,低声道:
    “好名字。”
    ——如朝露沐恩,似破晓晨曦。
    ——恰配得上,天外来客。
    嬴政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已化作一道冷厉的詔令。他驀然转身,玄色广袖在殿中划出凌厉弧度,声如寒铁相击:
    “传詔——此女乃寡人于山林所救之孤女,名唤沐曦。敢有妄议039;凰女039;者,夷其三族!”
    【暗流涌动】
    殿外铅云低垂,咸阳城上空闷雷滚动,却迟迟未落下一滴雨。
    秦王禁令森严,秦境之内,无人敢明言”凤凰现世”之事。市井之徒交头接耳时,总要先四下张望,确认没有黑冰台密探,才敢以手掩口,含混吐出”那位”二字。
    然而——
    函谷关外,六国驛道上快马昼夜不息。
    楚使将密报藏于发髻,绢帛上以朱砂急书:”秦得火凤,曳九霄光痕”;
    赵王迁案前,太卜颤抖着捧出龟甲,裂纹竟成展翅焚天之象;
    齐都临淄的酒肆里,说书人拍案惊堂:”那日天裂西北,有赤羽金眸的巨鸟坠于秦地——”话音未落,已被官府差役锁拿。
    最要命的是韩王宫中那卷《拾遗记》,此刻正翻在”周武王时,凤鸣岐山”那一页,竹简边缘已被韩王焦灼的指腹摩挲得发亮。
    【天象难封】
    嬴政负手立于章台宫高阶,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
    他深知自己可以夷平议论者的九族,却堵不住七国百姓亲眼所见的苍穹异象——
    老农记得那日田间蛙鸣骤止,抬头便见蓝焰金尾的巨鸟撕裂天幕;
    边境戍卒的军报里,藏着”星陨如雨,落地化凰”的私记;
    就连秦王亲卫中都有人暗传:那”巨卵”出土时,半透明外壳上映出的分明是星图。
    一阵狂风突然卷起他的冕旒玉藻,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每日辰时,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翳,嬴政的玄色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凰栖阁的阶前。起初,他只是如例行朝议般立于屏风之外,冕冠垂旒分毫不动,连太医令叩拜时溅落的药汁沾染王袍下摆,也难让他眉梢稍抬。
    “脉象如何?”
    声音似青铜编鐘相击,每个字都精准落在太医颤抖的奏报间隙。待确认沐曦伤势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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