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封喉(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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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沫。
    他再也不敢看向榻上那尊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帝王,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朝着与蒙面人离去方向相反的殿门衝去,模样狼狈仓皇到了极点。彷彿身后有无数索命的厉鬼正从地狱里爬出,向他扑来!
    他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座已然变成炼狱的驪山离宫,逃得越远越好!
    他的身影仓皇地消失在殿门外的黑暗里,只留下殿内一片死寂,以及那几乎要将一切焚毁的、无声的暴怒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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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僵硬地躺在榻上,目眥欲裂地”看”着那蒙面狂徒扛着他心爱的沐曦,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暴怒!
    如同岩浆在他每一根血管里奔突,几乎要将他的躯体焚烧殆尽!竟有人敢在他的离宫,动他的人!
    无助!
    他纵有倾覆六国之力,此刻却连动一根手指将她夺回都做不到!这种绝对的无力感,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为痛苦!
    背叛!
    那个每日近身侍奉、看似恭顺的内侍,竟是引狼入室的奸细!这尖锐的背叛,如同毒牙狠狠噬咬着他的心!
    种种极致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衝撞、爆炸,却被那该死的毒素死死锁在这具动弹不得的皮囊之内,无处发洩,只能将他的灵魂反覆凌迟!
    时间,在无边的愤怒与绝望中,一分一秒地艰难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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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玄镜与黑冰卫刚联手将火势扑灭,斩杀数名刺客,却见剩馀敌人突然虚晃一招,如鬼魅般撤入夜色,退得异常果决。玄镜心头猛地一沉,立即喝止欲追击的下属:”穷寇莫追!护驾要紧!”
    他转身疾步衝回主殿,却见殿门洞开,心中不祥之感骤然攀升。
    衝入殿内,眼前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近冻结——凰女沐曦踪影全无,白虎太凰昏倒在地,而榻上的秦王嬴政双目圆睁,眼中滔天怒火与绝望几乎要破眶而出,身体却仍无法动弹分毫!
    “凰女被劫!”
    玄镜瞬间明白了一切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他强压震骇,立即对身后喝道:”速传徐太医!其馀人封锁驪山所有通道,严查任何可疑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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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医连滚带爬地衝回殿内,药箱在他臂弯间哐啷作响。方才殿外杀声震天、火光冲天,已将他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一见殿内景象——凰女踪影全无,白虎太凰倒地不醒,而榻上的秦王嬴政怒目圆睁,眼中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雷霆之怒与绝望,身体却仍如石雕般动弹不得——他两腿一软,几乎当场瘫跪下去。
    “王、王上…”
    他声音发颤,几乎带上哭腔。对上嬴政那双几乎要将他凌迟处死的目光,徐太医只觉颈后寒毛倒竖,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太瞭解这位帝王了,若今日秦王真有万一,他徐奉春乃至九族,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求生的本能,竟在极致的恐惧中压倒了一切!
    “快!扶稳王上!”
    徐太医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迫。他扑到榻前,手指颤得如同风中落叶,却异常精准地搭上了嬴政的腕脉。
    “脉象洪大躁急却有阻涩之象…非风非痺…”
    他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嬴政的衣袖上。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抓起嬴政那隻被沐曦划破过的手指,凑近鼻尖,不顾礼仪地深深一嗅——一股极淡的、带着塞外苦寒之地特有的辛窜异味鑽入鼻腔!
    “银针!”
    他嘶声喊道。旁边的玄镜立即递上。徐太医将银针探入那微乾的血渍中,只见银针并未变黑,却隐隐泛起一层不详的青紫之气!
    “是塞外奇毒!”
    徐奉春几乎是尖叫出声,这个发现让他肝胆俱裂,却也瞬间点亮了他身为医者的本能,”非中土所有!阴寒歹毒,造成这似中风之假象!歹毒!何其歹毒啊!”
    他吓得浑身发抖,却也因此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这或许能换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玄镜大人!快!派人立刻去将药库那株百年老参和附子找出,急煎成最浓的汤液送来!快!快啊!”
    他一边嘶声吩咐,一边已打开药箱,取出长短不一的金针。他的手仍在抖,但当第一根金针捏在指尖时,一种奇异的镇定感暂时压倒了恐惧——这是他的领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王上恕罪!微臣得罪了!此针为护住心脉,稳住神魂!”
    他口中飞快念着,像是在对嬴政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金针精准刺入内关、足叁里等穴,下针既快且深。
    接着,他取出艾绒,颤抖着手将其点燃。
    “毒…毒性阴寒,需…需以艾火纯阳之力驱散…”
    艾绒的热气靠近嬴政的神闕、关元穴,温热的刺激开始对抗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整个过程中,他不敢再看嬴政的眼睛,只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脊背。他全部的智慧与医术,都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被逼了出来。
    汤药很快送来,徐太医与玄镜协力,小心翼翼地将蔘附浓汤灌入嬴政口中。
    “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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