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相依(3/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现身,快步上前。
    「传令:」嬴政的目光依旧落在沐曦苍白的脸上,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以营地为核心,立刻佈防。外圈佈置暗哨与游动哨,严密警戒,不许任何活物靠近。内圈之人,即刻原地歇息,恢復体力。一个时辰后轮换。」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指令:「同时,即刻传讯回驪山离宫,令其备好最稳妥的车驾,速来此地接应。之后,全队护卫返回咸阳。」
    「诺!」玄镜领命,立刻转身,以极低却清晰的声音迅速传达指令。
    黑冰卫们如同精密的机器般瞬间啟动,无声却高效。外围的卫士立刻手持劲弩,如鬼魅般散入周围林木与制高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织成一张无形的警戒网。内圈的卫士则迅速在营地中心、离嬴政和沐曦最近的位置,靠着树干或岩石闭目调息,虽是休息,姿态却依旧保持着随时可暴起迎战的警惕。
    安排妥当后,玄镜再次回到嬴政身侧待命。
    嬴政并未回头,低声道:「现在,传讯。」
    「诺!」
    玄镜领命,从随身皮囊中取出一支小巧的铜笛,放入口中,吹出一串忽高忽低、模仿鹰唳的奇特音节。
    不过片刻,高空传来一声清越锐利的鸣叫作为回应。只见一个黑点从云层中急速俯衝而下,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清晰可见——那是一隻神骏非凡、目光锐利的苍鹰!它双翅展开有近半人之宽,羽翼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稳稳地落在玄镜早已戴好皮护臂的手臂上。
    正是驯鹰司中飞得最快、最通人性的墨电,专属于玄镜传递最紧急军情所用。
    玄镜迅速将一枚写有简短指令、捲成小卷的薄绢,塞入墨电腿上的细小铜管中,轻轻一抚它的羽毛。
    「去驪山离宫,急令!」
    墨电彷彿听懂了一般,发出短促一啼,随即猛地振翅,如一支离弦之箭般衝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
    等待期间,营地一片寂静,唯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嬴政坐回沐曦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目光始终未离她苍白的脸庞。
    约莫两个多时辰后,远处传来了规律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玄镜派出的哨卫迅速回报:「王上,是离宫的车驾到了!」
    只见一队由精锐护卫、御者驾驶的宽大马车队伍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嬴政那辆标志性的玄色輦车。车驾稳稳停在营地前。
    嬴政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睡的沐曦横抱而起,步伐稳健地走向车驾。太凰立刻起身,紧紧跟随在侧。玄镜为他掀开车帘,嬴政轻柔地将沐曦安置在铺有厚软锦褥的车厢内,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太凰则轻巧地跃上车驾前室,庞大的身躯佔据了御者旁边的位置,吓得那御者大气不敢喘,却又不敢挪动分毫。
    「回咸阳。」嬴政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诺!」
    玄镜下令,车队缓缓啟动,在黑冰台精锐的严密护卫下,朝着咸阳方向疾行而去。
    ---
    车驾直入咸阳宫,未作停歇,径直驶向凰栖阁。
    嬴政将沐曦小心安置于寝榻之上,为她掖好被角。太凰庞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卧倒在榻边地上,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琥珀色的兽瞳警惕地环视四周,不容任何惊扰。
    「将奏摺悉数送至凰栖阁偏殿。」嬴政对侍从下令,声音不容置疑。自此,秦王政的临时朝堂便设在了此处。他坐于离寝榻仅一帘之隔的外间,一边处理彷彿永远批阅不完的竹简公文,一边时刻留意着内间沐曦的动静。每有侍从宫女进出送药或更换汤婆子,他都会抬眸冷冷扫过,确保一切无恙。
    阁内烛火长明,药香与墨香混合,静謐中流淌着无声的守护与压抑的焦虑。
    ---
    数日后,在嬴政寸步不离的守护与太医精心调养下,沐曦的元气总算恢復了些许。虽面色仍旧苍白,脚步虚浮需人搀扶,但已能勉强下床,于凰栖阁内缓步行走,不再终日卧榻。
    这日,她正由侍女小心搀着,在窗边慢慢踱步,试图让久卧的肢体恢復气力。玄镜悄无声息地步入阁内,绕过屏风,于嬴政案前低声禀报:「王上,叛徒贤安,于赵地边境潜藏时被擒获,已押入密狱。」
    嬴政批阅奏摺的笔尖一顿,朱砂在竹简上留下一个浓重的红点。他缓缓放下笔,抬眸,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带路。」
    ---
    阴冷潮湿的密狱深处,火把跳动的光芒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贤安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襤褸,浑身血污,早已不復昔日宫中侍从的模样。
    嬴政挥退左右,独自站在贤安面前,玄镜按剑立于其身后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猛兽。
    「说。」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高贤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嬴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浑身一颤,涕泪横流:「王…王上饶命…是…是匈奴单于阿提拉逼我的!他…他许诺给我千金、美人,还…还说事成之后,送我去代国安享晚年,无人能找到我…」
    「代国?」嬴政的声音里淬着冰,「赵嘉那个苟延残喘的偽政权?」
    「是…是…他说代国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