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侯再临(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吕布醒来,大口喘著气。
    眼前臥著一个温软雪白的女子,曲线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柔软纤细,带著边塞女子英挺坚韧的弧线。
    竟是妻子严氏!
    只是肌肤光洁,面目比记忆里年轻了许多,约莫二十来岁。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白门楼身死,怎么会在自家榻上醒来?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可那景象是那样真实。
    丁原的血溅在脸上,温热粘稠的感觉,记忆犹新;
    貂蝉委屈求全的眼泪,痛彻心扉;
    白门楼被縊死时的窒息、血液上头的憋涨,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绝不是梦。
    难道我重生了?
    他伸手抚摸妻子光滑的脊背,温暖又细腻,是那样真实。
    他终於相信,自己活过来了。
    妻子严氏睫毛微颤,从睡梦中醒来。
    见吕布脸上、脖子上掛满大颗大颗的汗珠,连忙关切地问:“夫君,可是身子不適?”
    吕布摇摇头,动情地將妻子抱在怀里。
    严氏察觉到他身躯肌肉绷紧,甚至微微颤抖,又问:“莫不是做了噩梦?”
    “对,”吕布声音发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中,我兵败被杀,失去了你,失去一切……”
    他把头深深埋在严氏颈间,嗅著她的发香,双臂用力將她紧紧抱住,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这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像一剂良药,令他饱经风霜的灵魂,重新变得安稳。
    严氏轻轻伸展玉臂,环住吕布的头,指尖抚摸著他粗硬的头髮,柔声说:
    “没事了,梦都是反的,醒来就没事了。”
    夫君在外是勇冠三军的并州飞將,可在两人这般私密相处时,有时却像个九尺高的孩子,需要安慰。
    有时候比四岁的女儿还要粘人。
    严氏早习惯了他这模样,指尖顺著他的发缝轻梳。
    吕布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
    两个人交颈而眠。
    不久,天亮了,秋日初阳照入房间,一片清明。
    严氏轻轻摇了摇吕布的肩膀:“夫君,天亮了,你该去巡营了。”
    吕布把脸埋在严氏柔软的怀里,蹭了又蹭,用粗重含糊的声音道:
    “巡什么营,我以后就守著你们娘俩,哪也不去。”
    严氏笑了,夫君又闹小孩子脾气,哄道:“又说浑话。”
    严氏拍了拍他宽厚的背,柔声道:“董卓仗著救驾有功,要废黜。
    丁使君跟他针锋相对,都快打起来了,并州军这时候离不得人。
    你是丁使君倚重的主簿,不去巡营怎么行?”
    吕布冷笑。
    打起来?
    不会。
    丁原这老狐狸,反对董卓,不过是想从朝堂攫取最大利益。
    前世,他若真有匡扶汉室之心,敢让自己率领并州狼骑跟董卓放手一搏。
    自己便跟著他建功立业去了。
    何致刺杀他投靠董卓?
    落个弒主的恶名。
    想起此事,吕布刚刚被抚平的心气,顿时烦躁不已。
    “斗斗斗!他们这群王公大臣就知道爭权夺势,天天斗来斗去,把朝廷都蛀空了,都死了才好嘞!”
    “你怎么说话呢!”严氏的声音厉了些。
    “丁使君是你的举主,没他哪有你今日?人前人后都得存著敬重。
    吕布撇撇嘴。
    丁原徵辟他为主簿,是因为他是并州军中第一勇將。
    有实力!
    有价值!
    在军中威望极高!
    对他大见亲待,是要借他的威望控制并州军。
    说到底是利用罢了。
    丁原若真对他好,为何向朝廷举荐张辽、张杨,而不举荐他呢?
    吕布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
    严氏剜了吕布一眼,挑眉道:“你去不去?”
    吕布立马换上副笑模样,凑过去在她脸颊蹭了下:“去,这就去。”
    隨后严氏伺候他穿衣,系腰带时还不忘叮嘱“少跟人置气”,最后推著他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吕布身上那点粘人的软气瞬间散了。
    虎躯一震,百战沙场的悍將气势轰然散开,连周遭的风都像是沉了沉。
    院门外,立著两个八尺高的大汉,盔甲鲜明,气势凶悍。
    正是吕布两名亲卫队率,成廉、魏越。
    二人早已备好马匹,见吕布出来,齐齐躬身,声如洪钟:“主簿!”
    吕布頷首。
    “去并州大营!”
    他翻身上马,沿著雒阳古香古色的青石板街巷,奔向并州大营。
    成廉、魏越二人紧隨其后,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主簿今日似乎不同往日?”魏越低声道,“眼神沉得嚇人,像憋著团火。”
    成廉凝重地点头:“气势更沉了,倒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似的。”
    吕布耳朵微动,將二人的低语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当然不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