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新君登基大厦將倾,梟雄布网待子收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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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城的丧钟敲了九九八十一声。
    当最后一声钟鸣在皇城上空消散时,文华殿內已跪满了白衣素服的文武百官。御座之上,坐著的不再是那个病骨支离的赵惇,而是他二十五岁的太子赵篆。
    龙袍有些宽大,冠冕的玉珠隨著他微微发抖的呼吸轻轻晃动。
    “臣等——恭请陛下即皇帝位,承继大统!”
    张巨鹿跪在最前,声音洪亮,却透著一股大厦將倾的疲惫。
    山呼万岁声在殿中迴荡,震得赵篆耳膜发麻。一天前,他还是战战兢兢餵药的太子;一天后,他是离阳的新君。可父皇最后那句“离阳……终究是保不住了”,像一根冰刺,扎在他登基的喜悦里。
    “眾卿平身。”赵篆开口,声音乾涩。
    张巨鹿起身,捧起第一道圣旨:“陛下,先帝大行,国不可一日无君。然北凉之患未除,朝野动盪不息,臣斗胆建言,当务之急有三。”
    赵篆点头:“首辅请讲。”
    “其一,即刻詔告天下,新君继位,大赦天下,以安民心。”
    “其二,北凉徐驍,仍软禁於鸿臚寺。此乃国之心腹大患,如臥榻之侧伏有猛虎,当速定处置之法,绝其內外勾结之可能。”张巨鹿的声音在殿中清晰迴荡,每个字都敲在百官心上。
    “其三,”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江南粮价崩乱,国库空虚,当严令各州府开仓平抑,並清查户部帐目,以稳社稷根基。”
    每说一句,赵篆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徐驍,他已经下意识抓紧了龙椅扶手。
    “首辅以为……徐驍该如何处置?”他问,声音里带著新君不该有的颤抖。
    张巨鹿抬眼,眼中是阅尽风云后的决绝:“杀,则北凉三十万铁骑必反;放,则朝廷威严扫地。唯有软禁如故,严密监视。同时,以新君登基为由,赐徐驍御酒御膳,示以恩宠——”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实则在酒食中下慢性毒药。半年之內,让他『病逝』於鸿臚寺。”
    赵篆浑身一颤:“这……怕是不妥吧,让天下人知道了,岂不是遂了北凉的意,让他们师出有名?”
    “陛下,都这个时候了,没什么好犹豫的。”张巨鹿的声音冰冷,“成王败寇,即使离阳最后亡了,也得要有人陪葬。”
    同一时刻,鸿臚寺迎宾楼。
    徐驍正呼哧呼哧吃著一碗阳春麵,额头上渗出细汗。
    韩嶗山低声道:“王爷,丧钟停了。赵篆登基了。张巨鹿献了三策,其中一条是……在您的饮食里下慢性毒,半年內让您『病逝』。”
    筷子停在半空。
    徐驍慢慢抬起头,嘴角还沾著油花。他看著韩嶗山,看了很久,然后——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老张啊老张!都这时候了,还想著用这种阴招!”
    笑够了,他擦擦眼角:“让他下。但每一道菜、每一壶酒,都给我留一份样品——用银盒封好,存起来。”
    “存起来?”
    “等將来,这些就是张巨鹿谋害本王、赵篆弒杀功臣的铁证。”徐驍笑眯眯地说,“到时候咱们昭告天下,你说,离阳的民心还会向著他们赵家吗?”
    韩嶗山倒吸一口凉气。他终於明白,王爷为什么明明有密道可走,却偏要留在这里。
    他不是走不了。
    他是要把自己变成一根刺,一根扎在离阳心臟上、拔不出来的刺。
    “对了,”徐驍放下碗,“我那病秧子儿子那边如何?”
    “世子已回陵州,但病情又重了。裴姑娘的经济战已见成效,江南粮价今日又涨五成。离阳国库……怕撑不过这个月。”
    徐驍点点头,走到窗边。太安城的街巷在秋阳下显得清晰而冷清。
    “赵篆现在,应该正在龙椅上发抖吧。”他自语,“坐著一个快要垮掉的江山,手里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他转身:“告诉他,本王想吃御膳房做的松鼠鱖鱼了。让新皇帝……给我送一份来。”
    御书房。
    赵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坐如针毡”。
    登基三个时辰,二十七份急报。
    最下面是户部尚书周延儒亲自送来的国库帐册。
    赵篆翻开,只看一眼,眼前发黑。
    存银:三百万两。
    存粮:太安城粮仓三十万石,其中二十万石今日已开仓放给流民,实际只剩十万石。
    每月开支:百官俸禄需八十万两,禁军粮餉需五十万两,宫中用度需三十万两……
    “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发抖,“离阳三百年积累……”
    “陛下。”周延儒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是国库空了,是钱……不值钱了。”
    他颤巍巍掏出一枚“离阳通宝”,放在御案上。这枚本该重一钱二分的铜钱,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掺了太多铅。
    “北凉的匯通商號,早就放出话,说离阳官钱含铜不足三成,是『劣钱』。”周延儒泣道,“百姓信了,商贾信了。现在这钱……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东西了。”
    “那百姓用什么?”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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