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北莽密使向南行,冰蚕素笺寄情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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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著信封上慕容梧竹的亲笔字跡,看了很久。
    “她...好吗?”他终於问。
    “陛下安好。”呼延灼斟酌著词句,“只是推行新政,劳心费力...近来有些不適,太医嘱咐需静养。”
    徐梓安轻轻点头,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页,字跡娟秀却有力:
    “梓安君如晤:腊月一別,倏忽月余。草原春寒,料中原亦然。妾身安好,新政渐入正轨,唯旧贵未平,尚需时日。君所赠『草场轮换』『歌谣识字』诸策,已在试行,牧民称善...另有一事,思之再三,终须相告:妾已有孕,近一月矣。太医言胎象稳固,君勿掛怀。此子不论男女,皆草原未来,亦...君之血脉。望君珍重,按时服药。雪莲三片,配枣杞同煮,可润肺止咳...若得閒暇,可否为孩儿赐名?梧竹顿首,正月二十五。”
    信很短,但该说的都说了。没有过多煽情,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如同她一贯的风格。
    徐梓安看完信,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他只是將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动作慢得近乎迟缓。
    暖阁內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良久,徐梓安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更嘶哑了些:“孩子...真的很好?”
    “太医说,胎象稳固,陛下虽有些不適,但无大碍。”呼延灼从行囊中取出那几样礼物,“这些是陛下让老朽带来的。护心丹、冰蚕丝护膝、雪莲干...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那件银狐皮婴儿斗篷。斗篷很小,做工精致,银白色的狐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
    徐梓安的目光落在斗篷上,久久没有移开。
    “陛下说...”呼延灼低声道,“若您问起,就说...是送给未来侄儿的礼物。”
    他没有转达“给孩子取个名字”的请求。不知为何,看著徐梓安苍白的脸,看著他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呼延灼忽然不忍心再加重他的负担。
    徐梓安伸手,轻轻抚摸那件斗篷。狐毛柔软温暖,像极了草原冬夜篝火旁的温度。
    “告诉她,”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孩子的小名...就叫『阿暖』吧。不论男女,都叫阿暖。希望他...活得暖和些,別像我们这一代人,心里总是冷的。”
    呼延灼心中一酸,重重点头:“老朽一定带到。”
    “还有,”徐梓安抬眼看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恳求,“让她...一定保重。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
    “是。”
    该说的都说完了。呼延灼知道该告辞了,却有些不忍离去。他看著这个病弱的年轻人,想起慕容梧竹在宫墙上目送他离开时的孤独背影,想起这两个明明彼此牵掛、却註定无法相守的人。
    这乱世,究竟要辜负多少真心?
    “世子,”他起身,深深一揖,“老朽...告退了。您...保重。”
    徐梓安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
    呼延灼退出暖阁,轻轻带上门。门外,裴南苇和徐渭熊都在等著,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怎么样?”裴南苇急声问。
    “看完了信,说了几句话,精神还好。”呼延灼低声说,“只是...老朽该告辞了。此行使命已了,不敢再多叨扰。”
    徐渭熊点点头:“我送先生。”
    三人默默走出听潮亭。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暖意融融。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压著一块冰。
    走到前院时,呼延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裴南苇深深一揖。
    “裴相,”他说,“陛下让老朽转告您...对不起。”
    裴南苇怔了怔,隨即苦笑:“她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梓安。”
    “陛下知道。”呼延灼嘆息,“但她也身不由己。草原万民的生计,新政的成败...都繫於她一身。有时候,人到了那个位置,就没了任性的资格。”
    裴南苇沉默,最终只是点点头:“我明白。先生一路保重。”
    呼延灼再次行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僂,这个为北莽操劳一生的老臣,此刻终於显出了老態。
    裴南苇和徐渭熊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南苇,”徐渭熊轻声说,“我们去看看梓安吧。”
    “嗯。”
    两人转身,重新走向听潮亭。暖阁的门虚掩著,她们推门而入时,看见徐梓安依旧靠在榻上,手中握著那件银狐斗篷,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对她们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脆弱,却努力想显得轻鬆。
    “姐,南苇,”他说,“我没事。”
    可裴南苇看见,他握著斗篷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走到榻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彻骨,她用双手紧紧捂住,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徐梓安看著她,眼中的平静终於碎裂,露出一丝深藏的痛楚。
    “南苇,”他轻声说,“我是不是...又欠下了一笔还不起的债?”
    裴南苇的泪水终於落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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