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暴乱(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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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天就能赶到。”
    蓝道·塔利。那个严厉、冷酷、高效得令人不安的角陵伯爵,此时却是安全的象徵。
    梅斯公爵派他率领河湾地精锐南下威慑风息堡,只比詹姆·兰尼斯特的北伐军晚出发几天。
    按照正常行军速度,现在应该刚刚穿过御林,到达风暴地边界。
    在詹姆兵败的消息传回后,梅斯公爵第一时间就派出信使,命令蓝道伯爵立刻回师。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要回到这里还需要时间。
    而现在红堡被围,君临必然陷入全面混乱。蓝道伯爵必须加快脚步,日夜兼程。
    但梅斯公爵不是盲目乐观的人。他经歷过太多战爭,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知道“理论上”和“实际上”之间往往隔著血与火的鸿沟。
    “洛拉斯,”他转向儿子,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这里由其他御林铁卫值守。巴隆·史文爵士经验丰富,马林·特兰爵士虽然傲慢但作战勇猛,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抓住儿子的肩膀,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鎧甲的缝隙里。
    “我让你来到君临,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守城,不是作战,是保护你的妹妹玛格丽。记住这一点。”
    洛拉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深意。
    “一旦情势不利,”梅斯公爵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一旦城墙有被突破的跡象,你立刻回梅葛楼,带上玛格丽,从密道离开。不要犹豫,不要回头,不要管其他人,包括我。”
    凯冯·兰尼斯特被神秘刺杀后,梅斯公爵以“清查红堡安全隱患”为名,组织了一支可靠的小队,花了整整两周时间,秘密搜索了这座古老城堡的每一处角落。
    他们找到了三条密道:一条从梅葛楼地下室通往丝绸街附近的地下室,一条从首相塔书房通往黑水河边的废弃码头,还有一条最隱秘的,从王座厅后的小祈祷室直接通到雷妮丝丘陵另一侧的建筑废墟。
    梅斯公爵没有將这个发现报告给任何人,甚至没有在御前会议上提及。
    他只告诉了一个人:洛拉斯。这是提利尔家族最后的退路,是血脉延续的保险。
    现在,保险可能需要启用了。
    洛拉斯看著父亲的眼睛。
    在跳动的火把光中,梅斯公爵的脸显得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鬢角的灰白更明显了。
    这不是那个在比武大会上夸夸其谈的高庭公爵,不是那个在宴会上畅谈收成和税收的南境守护。
    这是一个父亲,一个在危机面前为子女寻找生路的父亲。
    “明白了,父亲。”洛拉斯点头,声音沉稳。
    城墙下的咆哮声突然升高,像野兽的集体嘶吼。梅斯公爵和洛拉斯同时转头望去。
    人群开始有节奏地衝撞红堡的主大门。那不是有序的进攻,而是混乱的、本能的、绝望的撞击。
    上百人用肩膀顶住厚重的橡木门板,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形成人浪一波波拍打。门后传来金袍子士兵的呼喊和加固横木的撞击声。
    接著,第一块石头飞了上来。
    不是投石机,是人力投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划过拋物线,撞在垛口上,溅起几点碎石。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石块如雨点般从下方升起,大多数无力地落在城墙中段就坠落,少数能飞到垛口高度,被城墙上的守军用盾牌挡开。
    但这不是真正的威胁。真正的威胁是那种疯狂,那种不计后果的、仿佛疼痛和死亡都不再具有意义的疯狂。
    梅斯公爵看到一个人被同伴的石块误中头部,血流如注倒下,但周围的人看都不看,继续向前推挤。
    他看到一个人试图用削尖的木棍去撬门缝,手指被夹断,发出惨叫,但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咆哮声中。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词。
    不是“麵包”,不是“国王”。
    是“肉”。
    成百上千个声音同时嘶吼著同一个词,在夜空中反覆迴荡,形成诡异的合唱:“肉!肉!肉!”
    声音里有一种梅斯公爵从未听过的渴望,不是飢饿,是更原始、更接近野兽的东西。
    他看见一些人仰起的脸上,嘴巴大张著,舌头在齿间可见,唾液在火光中拉成细丝。他们的眼睛在火把光中反射出狂乱的光,瞳孔扩张,眼白布满血丝。
    “他们疯了。”洛拉斯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慄。
    梅斯公爵没有回答。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下面那些人,已经不是理性的、可以谈判或威慑的平民。他们是某种被飢饿和绝望催生出的怪物,被一个简单的念头支配的野兽。
    他们要肉。
    而红堡里,確实有肉。地窖里有燻肉、醃肉、风乾肉;厨房里有今天刚宰杀的猪羊;宴会上有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和淋满酱汁的肋排。
    但这些不是给他们的。永远不会是。
    梅斯公爵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金袍子们握紧了长矛,但有些人的手在发抖。
    他们也是君临人,也有家人住在下面的城市里。他们知道这些暴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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