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筑城者(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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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化作风中一丝微弱的吃语,如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响。“父亲,是我,布兰,布兰登。“
    艾德·史塔克猛地抬起头,再次望向神木林深处,眉头紧紧皱起,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似乎在捕捉某个回声。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他看不到我。
    布兰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一股尖锐的疼痛刺穿了他的心臟。他想衝出去,想触摸父亲的手臂,想感受那份记忆中的温暖和坚实,但他所能做的,仅仅是被禁錮在这树木的视角里,观看,倾听。
    我在树里,通过它那双漆红而古老的木眼观察这个世界,但是鱼梁木本身是沉默的,无法发声,所以他也一样。
    艾德·史塔克继续著他未完成的祈祷。布兰感到眼眶一阵发热,湿润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但那究竟是布兰自己的泪水,还是这棵承载了无数记忆与悲伤的心树,在透过他表达千年的哀慟?
    如果我哭泣,这棵树也会流出同样的泪水吗?
    父亲剩余的祈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枝叶摇晃声所淹没,仿佛有一阵强风只吹拂在这片神圣的树林。
    艾德·史塔克的身影开始模糊、溶解,如同冰雪在清晨的阳光下消融,迅速而无声。
    紧接著,两个年幼的孩子闯入了这片寂静的圣地,他们欢笑著,手里拿著充当木剑的树枝,互相追逐打闹。
    女孩比男孩更高大一些,动作敏捷得像只小鹿。
    艾丽婭!布兰內心一阵激动,几乎要喊出声来。他看著她从一块覆盖著苔蘚的岩石上灵巧地跃起,手中的树枝精准地袭向男孩。
    但下一刻,他意识到不对。如果这个活泼好斗的女孩是艾丽婭,那对面那个男孩难道是自己?
    可他从不记得自己留过那么长的头髮,几乎披到了肩膀。
    而且,艾丽婭也从未这样和自己打过架,她用树枝抽打男孩大腿的力道如此之重,带著一股狠劲。
    “噗通”一声,男孩被她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腿弯,痛呼著掉进了神木林中央冰冷的黑色池塘里,在水里狼狈地扑腾、叫喊。
    “安静点,笨蛋!”女孩扔掉手里的树枝,语气带著不耐烦,却又透著一丝关切,“只是而已!你想把老奶妈引来,然后让她再去告诉父亲吗?”
    她蹲下身,伸出双手,用力將她的兄弟从水塘里拉了上来。两个湿漉漉的孩子互相瞪了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便一前一后,吵吵嚷嚷地跑出了神木林,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和渐渐平息的笑声。
    在这之后,时光的流逝速度骤然加快,往日的影像如同被狂风翻动的书页,一页页飞速掠过。
    布兰感到一阵强烈的迷失和晕眩,仿佛置身於一场无法醒来的湍急梦境。
    他看到不同的面孔出现在心树下:有穿著皮围裙的马夫牵著骏马饮水,有浑身血污的战士跪地祈祷,有神情威严的领主在此裁决事务,有面容慈祥的母亲带著孩子玩耍.一代又一代居住在临冬城的史塔克,以及为他们服务的人们,在这里出生、成长、衰老、逝去。
    就连他赖以锚定视角的心树,也在他眼前经歷著轮迴。
    粗壮的古树逐渐变得细瘦,最终在一次剧烈的时空闪烁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更年轻、树皮顏色稍浅的鱼梁木。
    布兰牢牢记住布林登·河文的指导,拼命集中精神,始终將意识的焦点锁定在临冬城这片土地本身,无论神木林如何变迁,心树如何更迭,他都拼尽全力,在一次次的时空跳跃中,顽强地回到这熟悉的土地。
    一次又一次,他目睹著临冬城的形態在歷史长河中演变:
    从最初规模宏大、塔楼林立的石头城堡,逐渐收缩成几座孤高的塔楼;又从一个坚固的石头堡垒,演变成一座三层的石质主堡;再往前,它甚至只是一座由粗大原木搭建的庄园;最终,在时光的源头,它彻底消失,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广袤、原始,只有零星先民聚居点的古老森林。
    景象终於稳定下来。
    一个留著浓密鬍鬚、身披粗糙兽皮的中年男人,正指挥著数十个男人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砍伐树木。
    他有著史塔克家族標誌性的长脸,身材修长而结实,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青铜斧,深褐色的头髮乱蓬蓬的,灰色的眼眸如同北境冬日的天空,任利而冷静。
    也许是感应到了某种超越时空的注视,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目光精仞地投向布兰意识所在的方向那里此刻或许还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或者一株尚未刻上面孔的年轻鱼梁木。
    他凝视了片刻,灰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孤喻的深邃光芒,隨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著手头的工作,用洪亮的声音指挥著其他人砍伐树木,削去枝椏,將巨大的原木加工成建造房屋的材料。
    布兰心中涌起一股欠烈的悸动。他知道,这就是他追寻的目標,他家族歷史上那位最富传奇色彩的先祖筑城者布兰甩。
    布兰的意识紧紧跟隨著这位先祖的身影,看著他迈著坚定有力的步伐,穿过茂四的森林,来到一片广阔森林的边缘。
    这里的地势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再往北,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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