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血色王座(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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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黑暗中。
    梅斯公爵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停留了一秒,仅仅一秒。然后他转身,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在火把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剑柄上缠绕的金线已经被手掌的汗水浸透。
    “巴隆爵士!”他喊道。
    御林铁卫大步走来,白色披风上沾满了菸灰和血跡。“大人。”
    “正门交给你。无论如何,守住。我去东侧门。”
    巴隆爵士点头,没有多问,没有劝阻。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梅斯公爵带著二十个提利尔家兵衝下城墙,穿过內院,向东侧门方向奔去。
    红堡的內部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僕役们在走廊里尖叫奔跑,有的抱著包裹,有的空著手,像无头苍蝇。
    几个穿著红色罩袍的西境骑士试图维持秩序,声音被恐慌淹没。远处传来兵器交击的鏗鏘声、濒死的惨叫、还有那种非人的、低沉的咆哮。
    越靠近东侧门,血腥味越浓。
    那不是战场常见的铁锈味,而是屠宰场里的气味。梅斯公爵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看到了地狱。
    侧门的门洞大开,月光和火把的光混合著涌入,照亮了门厅里惨烈的景象。
    地上躺著至少三十具尸体,金袍子的镶金斗篷和提利尔家的绿金色制服混杂在一起。
    有些人明显是被剑砍死的,伤口整齐;但更多的人————梅斯公爵看到一个士兵的喉咙被咬开,气管裸露在外,像破损的风箱;另一个的腹部被撕开,肠子拖出几尺远;还有一个脸被啃掉了一半,眼球掛在颊骨上。
    而在门洞处,战斗仍在继续。
    大约十几个金袍子背靠著墙壁,用长矛和剑组成脆弱的防线。
    他们的对手—一—如果还能称为对手的话——是另外二十几个穿著同样制服的人。
    但那些人已经不再是士兵。他们佝僂著身体,动作僵硬而迅猛,像野狗一样扑咬。
    有人用牙齿撕扯盾牌的边缘,有人用手抓挠对手的脸,完全无视刺入身体的刀剑。
    一个叛变的金袍子被长矛刺穿胸膛,却没有倒下,反而顺著矛杆向前爬,张开血淋淋的嘴咬向持矛者的手臂。
    “诸神啊——————”梅斯公爵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列阵!”梅斯公爵吼道,声音在石壁间迴荡,“盾墙!推进!”
    提利尔家兵们受过严格训练。儘管恐惧让他们的手发抖,他们还是迅速结成盾阵,三排,每排七人,盾牌相连,长矛从缝隙伸出。
    梅斯公爵站在第二排中央,剑尖前指。
    “前进!”
    盾墙开始移动,靴子踏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那些正在攻击守军的“叛变者”发现了新的目標。
    他们转过头,动作整齐得诡异。火把光照亮他们的脸眼睛充血,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嘴角咧开,露出沾满血肉的牙齿:口水混合著血液从下巴滴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不是语言,是喉音。
    然后他们扑了上来。
    第一个撞在盾墙上,用头猛撞盾牌表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第二个试图从下方钻入,被长矛刺穿肩膀,却继续向前爬。第三个直接跳起,抓住盾牌上缘,整个身体掛在上面,张嘴去咬持盾士兵的手指。
    “刺!”梅斯公爵命令。
    长矛齐出,刺入肉体。但效果有限。这些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疼痛反而激起了更狂乱的攻击欲。
    一个被刺穿腹部的人顺著矛杆滑下,双手抓住士兵的小腿,张嘴就咬。惨叫声响起。
    “保持阵型!不要乱!”
    梅斯公爵一剑砍下,斩断了那个咬人者的手臂。手臂落地,手指还在抽搐。
    但失去手臂的人没有停止,用剩下的手继续抓挠,用牙齿去咬士兵的靴子。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缓慢的,令人作呕的屠宰。
    盾墙在压力下开始变形。更多的叛变者从门外涌入一不,不是涌入,是流淌进来,像黑色的脓液从创口流出。
    他们之中开始夹杂平民,那些围困红堡的暴民。
    但奇怪的是,平民和叛变的金袍子之间没有衝突,他们像同一窝的蚂蚁,共同攻击任何还穿著完整制服、还保持著理智的人。
    “大人!顶不住了!”前排的一个士兵喊道,他的盾牌被三个人同时撞击,整个人向后踉蹌。
    梅斯公爵知道,时候到了。
    “交替后撤!向梅葛楼撤退!快!”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执行战术性撤退。
    第一排刺出长矛,逼退最近的敌人,然后迅速后退穿过第二排的缝隙;第二排接替,再后退;如此往復。
    这是一种需要高度纪律的战术,在狭窄的门厅里执行更是难上加难。
    但他们做到了。在付出又三条生命的代价后,残存的十几个人退出了门厅,进入通往內堡的走廊。
    梅斯公爵亲自断后。他砍倒一个扑上来的平民——那是个瘦骨嶙峋的青年,眼睛却闪著野兽般的光——然后转身奔跑。
    走廊在眼前延伸,两侧墙壁上的壁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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