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葬礼与钟声(求月票)(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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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来的疏远目光,她对他选择的前往长城的欣喜,她在布兰遇刺后对他的恶言。
    然而他也记得另一些事情:当她以为布兰將死时,她在儿子床边日日夜夜的守候:当罗柏被宣布为北境之王时,她眼中混杂的骄傲与担忧;当她们在赫伦堡重逢时,她拥抱珊莎和艾莉亚时的颤抖。
    “她是一个好母亲,”琼恩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她永远把自己的孩子们放在第一位。”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评价。他把一束简单的野草放在船头那是他从赫伦堡的城墙缝里摘的,这种草即使在寒冬也能保持绿色。
    布林登爵士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陶罐,打开塞子,將里面的油料小心地浇在船內的羊毛毯和凯特琳的衣物上。
    油料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在冷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与湖面的水汽混在一起。
    “徒利家族的葬礼传统来自先民祖先,”黑鱼一边工作一边解释,更像是在说给年轻的史塔克们听,“当河水或湖水接纳我们的骨灰,我们的灵魂就会顺著水流,最终匯入狭海,抵达眾水的殿堂。那是所有船民和水手最终的归宿。神眼湖通过三叉戟河与狭海相连,从这里出发,她的灵魂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退后一步,示意其他人也后退。珊莎最后摸了摸母亲冰冷的手背,然后跟著退到卵石滩的边缘。
    她的长裙下摆拖在湿润的石头上,很快沾上了深色的水渍。
    艾莉亚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箭头上缠著浸满油脂的布条。
    琼恩用火石点燃一支小火把,火把在湖风中摇晃,几次险些熄灭。艾莉亚將箭头凑近火焰,布条立刻燃烧起来,橙黄色的火舌在灰暗的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拉开弓—那是一把金色黎明风格的反曲弓,弓身由层层叠压的鱼梁木製成。
    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儘管穿著厚重的冬衣,姿势却依然精准。弓弦被拉满时发出细微的呻吟声,然后她鬆开手指。
    燃烧的箭矢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短暂的火线,精准地钉在船尾的木板上。
    火焰瞬间蔓延。油料被点燃,发出低沉的轰响,火舌迅速爬满小船。
    羊毛毯最先燃烧,然后是凯特琳身上的礼服,最后是整个船身。火焰在湖面上投下跳动的倒影,黑烟升腾,与湖面的雾气混在一起,形成奇怪的烟柱。
    小船开始移动,顺著轻微的湖流缓缓漂向湖心。火焰越烧越旺,木料发出啪的爆裂声。
    透过火焰,还能隱约看见那个躺著的身影,但很快就被浓烟和烈火吞没。空气中瀰漫著燃烧的木头、油脂和羊毛的混合气味。
    “比你舅舅强。”布林登揉揉艾莉亚的头髮,动作有些生硬,他並不太习惯和孩子打交道。
    不过现在的艾莉亚个头已经到布林登爵士的胸口高了。
    艾莉亚耸耸肩,收起弓箭。
    “戴文不会喜欢看到这个。他说火焰是毁灭,也是净化,但总归是暴力的象徵。”
    她的老师戴文住在千面屿上,非常在意神眼湖附近的环境保护。
    艾莉亚顿了顿,灰色眼睛盯著远去的火船,“而且,我还是认为应该把妈妈的骨灰保留起来,等以后送回临冬城,和父亲安葬在一起。”
    “如果临冬城还在史塔克手中,当然可以。”布林登说,目光追隨著湖面上的火光,“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占领了临冬城,他不会轻易把它还给你们。那个男人固执得像块岩石,他认定自己是七国真正的国王,那么北境自然就是他的领地。”
    他转过头,看著三个年轻人:“就像培提尔·贝里席不会把奔流城还给你舅舅艾德慕。权力游戏里没有温情,孩子们。一旦失去,就很难再夺回。”
    史坦尼斯击败拉姆斯·波顿占领临冬城的消息已经隨著渡鸦的到来在河间地传开。
    信的內容简短而强硬,宣称偽王托曼任命的北境守护是非法的,要求所有人放弃对“兰尼斯特孽种”的效忠,转而向真正的国王史坦尼斯宣誓。
    信中还號召勇士北上,为他效力,共同对抗“北方的威胁”。至於那威胁具体是什么,信中没有详说,只用了模糊的词句。
    与此同时,在河间地,权力格局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作为对培提尔·贝里席支持金色黎明占领河间地的回报,这个新兴的军事宗教组织默认了小指头对奔流城的占领。
    布林登爵士曾试图集结徒利家族的旧部夺回家族城堡,但响应的贵族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金色黎明的势力已经深入河间地每一个角落。更多的光明修士进驻旧贵族们的领地,推行一套新的律法和税制。
    他们审判腐败的领主,重新分配土地,修建道路和公共穀仓。
    原本河间地贵族在平民中的威望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光明之源”和其代表金色黎明的拥护。
    那些家族势力尚存的贵族们大多已失去对领地的实际控制权,更不用说徒利这种几乎灭族的家族。
    没有领民和曾经封臣的支持,布林登明白自己无法与得到金色黎明支持的培提尔·贝里席抗衡。
    琼恩听出布林登话中的怨愤,却不能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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