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陈江:大圣爷,有一位伟人,你给写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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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地府明明知道镇邪狱的真相,不敢动。
    为什么白马寺明明有高僧大德,纵容百花楼。
    为什么金蝉子要帮他,从不直接出手。
    为什么太上老君给他种子,不给他功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局,破不了。
    或许他们想看看类似曾经的自己陈江。
    他们让陈江去试,不是相信他能成功。
    是希望他能试出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是希望借他的手,去碰一碰那张网的边界,看看这次会不会和三百年前一样,碰得粉身碎骨。
    而他陈江,居然真的一腔热血地往里冲。
    以为自己手握《太平经》,身负薪火道,就能撕开这铁幕。
    多可笑。
    多……天真。
    陈江弯腰,捡起那封信。
    他將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舐人皮,金粉字跡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最后化作一撮灰。
    他吹散灰烬,收起锻造图残卷,转身下楼。
    没有隱匿身形,没有遮掩气息。
    就这样一步一步,踏著藏经阁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到一层。
    门口,那个金蝉子打开的后门还在。
    陈江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七层高阁。
    月光下,藏经阁的檐角蹲著一排石兽,兽眼空洞地望著他。
    像是在嘲笑。
    他转身,走向白马寺山门。
    寅时將至,寺中一片死寂。
    当他走过大雄宝殿时,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广慧住持站在门內阴影中,双手合十,对他深深一躬。
    一旁的降龙冷冷看著他,眼眸多一抹嘲讽。
    没有言语。
    只有广慧的躬身动作,和眼中深深的悲哀。
    陈江没有回礼。
    他只是继续走。
    走出山门,走过广场,走过那株古柏
    他繫绳索的地方,绳索已经不见了,只有树皮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勒痕。
    他摸了摸那道痕。
    然后继续走。
    走进洛阳城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破小孩,感受到了吗?绝望吗?
    为何俺老孙要抽你屁股,你在这里做一切不过冰山一角,再折腾也就那样。
    你想改变这一切,那么你得跟俺老孙一样。”薪火信物內孙悟空淡淡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闹天宫吗?”
    “你敢吗?”
    “呵呵~有机会撕开一角看看。”
    城门外。
    陈江走出洛阳城门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守城的兵卒还在打瞌睡,没人拦他,或许有人认出了他,就是这两天搅动满城风雨的陈江,没人敢拦。
    他沿著官道走了三里,在一处废弃的茶亭边停下。
    茶亭里,有人在等他。
    张角。
    这位太平道创始人没有戴黄巾,只穿一身粗麻道袍,坐在破败的石凳上,面前摆著两个粗陶碗,碗里是清澈的泉水。
    “坐。”
    张角抬头,脸上没有往日的凌厉,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陈江坐下,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把一股绝望抖了出来。
    “你去藏经阁了。”
    张角淡淡说道,语气异常篤定。
    “嗯。”
    “看到那封信了?”
    陈江猛然抬头,说道:“你也知道?”
    “知道。”
    张角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潜入藏经阁偷《太平经》真本时,就看到了。
    放在同一个位置,只是我当时没敢细看。”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道:
    “后来你给了我抄本,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终於鼓起勇气又去了一次,把信看完了。”
    “所以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江的声音发哑,苦涩说道:“知道我们所谓的立规矩,不过是给那张网增加几道新纹路?”
    “知道。”
    张角点头,淡淡说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还——”
    “因为总得有人去试。”
    张角打断他,眼神忽然锐利如刀,说道:“陈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热血吗?
    你以为我张角创立太平道,真是为了那点虚名?”
    他站起身,走到茶亭外,望向洛阳城方向:
    “我七岁那年,家乡大旱,颗粒无收。
    县衙的粮仓明明堆满了粮食,不开仓賑济。
    因为那是洛阳崔氏的私產,按规矩,不能动。”
    “我娘饿死在粮仓门口,临死前手里还攥著一把土,以为是饃。”
    “我爹去理论,被乱棍打死,尸体扔在乱葬岗,按规矩,暴民衝击粮仓,格杀勿论。”
    张角转过身,眼中没有泪,只有火,平静说道: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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