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金屋藏娇(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柳闻鶯被他字字诛心的詰问刺得心头生厌。
    她从未主动招惹谁。
    先是三爷执意缠磨,再是大爷莫名苛责,如今所有罪名竟都一股脑扣在她身上。
    她抬眸迎上裴定玄盛怒的目光。
    因憋闷的火气翻涌,她未觉出他眼底的受伤。
    “没错,那是我的缓兵之计。”
    裴定玄扣著她下巴的手猛然一僵。
    他没想到她会承认。
    “既然承认心机用尽,裕国公府……便容不下你。”
    要被赶出府了?
    柳闻鶯鼻尖酸涩,委屈的泪意漫上眼眶,强撑没掉下来,带著哭腔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望著他,字字剖白。
    “大夫人產后身子弱,我帮忙照料。小少爷年幼,我尽心看护。
    老夫人腿疾难忍,我按摩餵药。哪一桩不是我尽心尽力?”
    “大爷你身为刑部侍郎,是京中人人称道公正严明的刑狱官。
    断案凭证据,论事讲情理,为何到了我这里,就偏要这般苛责,不肯放过我?”
    裴定玄喉间一窒,竟被她问得语塞,指尖的力道不自觉鬆了些。
    柳闻鶯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滚落。
    “是啊,我是想留在公府,哪怕千方百计。”
    “我无父无母,带著个孩子在京城里漂泊,是公府给我一个容身之处,给了我一口饭吃。”
    “我没有白要,我凭藉自己的双手,从汀兰院走到明晞堂,走到老夫人跟前的信任位置。
    我做不到立刻放下这一切,像扔掉件旧衣服似的,转身就走。”
    她抬眼,目光直直刺进裴定玄眼底。
    “如若让大爷你放弃官身,放弃锦绣前程,你就愿意吗?”
    话音落,角落里唯有两人的呼吸声。
    清风掠过,吹得她鬢边碎发乱颤。
    裴定玄心头的怒火,也熄了几分,沉鬱的怔忡如同灰烬冷却,被无限放大。
    她抬眸望他,睫羽沾著未坠的湿意,倔强扬起下巴,不肯让泪滑落。
    “何况大爷你身居高位,何曾知晓微末小民,该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
    是啊。
    她是个带著孩子的年轻寡妇,能进公府已是侥倖。
    若真被他赶出去,又带著个稚儿,在鱼龙混杂的世道会遭遇什么?
    那些贪婪的目光,不怀好意的覬覦。
    那些……他见过太多、甚至亲手处置过的骯脏齷齪。
    银钱也不一定是保命符,她若真有了银钱在身,只怕更危险。
    裴定玄低眸,她眼尾红得厉害,似被火烧过的琉璃,隨时会碎裂,但仍旧维持最后的锋芒。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大相国寺风雪交加的夜晚,他曾拿命护著她周全。
    芦苇地里她险被歹人侵害,他恨不得將那人千刀万剐。
    从前那样护她,得她感激。
    如今也是他自己將她逼得狼狈不堪,让她对他心灰意冷。
    他是欣赏她的。
    所以纳妾之事上,他虽恼她不识抬举,却终究没有逼迫。
    让她去明晞堂,他也默认。
    想著离自己远些,离三弟远些就好。
    可昨晚,见她从昭霖院出来,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又有谁能知?
    她远离了自己,却与三弟更亲近。
    一夜无梦,辗转难眠撑到现在,才找到她,想问她个清楚。
    可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裴定玄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但若就此放手,让她去往三弟身边……
    不,他不愿看见。
    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骯脏的慾念,恣意生长蔓延。
    哪怕她恨他,怨他,他也不愿,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怀抱。
    纵然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捏住她下巴的手鬆开,垂在身侧微微蜷起。
    他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公府,也断不会让她在尘世里顛沛,艰难生存。
    他会为她置一处僻静別院,那里没有主僕规矩,不用伺候旁人,不用费心营生。
    她只管安稳度日,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
    裴定玄低低启唇:“我並非一定要让你走……”
    话音未落,被传来的轻唤戛然截断。
    “大哥。”
    月白袍角自假山侧转出,裴泽鈺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清润温和。
    裴泽鈺照常来明晞堂给老夫人请安,但不得见柳闻鶯的影子。
    问过吴嬤嬤方知她被大爷叫走了。
    他不动声色寻了出来,在僻静的假山矮墙角落里,见到令他呼吸凝滯的一幕。
    她背抵冰冷石壁,眼眶通红,泪光盈盈。
    素白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著,被迫仰著脸。
    而那只手的主人,他的大哥裴定玄,正俯身逼近她,神色晦暗不明。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走近根本听不见。
    局面僵持著,他不自禁迈开步子,打断沉默对峙。
    “大哥今日下朝很早。”
    见是他,裴定玄眉头紧蹙,面色不豫,“二弟有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