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血与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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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恶、怒、惧、蔑、羞等情绪骤然沸腾翻滚,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他的灵台识海——
    此刻,本应是淬炼而成的情绪堡垒,却化作了最猛烈的攻击。
    眼前本是模糊的父母形象猛地扭曲拉长,又骤然再次凝聚。
    笑容变得诡异,声音重叠迴响:
    “你不愿留下吗?”
    母亲的声音轻柔,却带著无数沙哑的回音,像许多人在同时低语,“真要…狠心…离开…我们?”
    “安歌,”父亲向前一步,身影在光影中明灭不定,眼神深处似有血光翻涌,“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永恆。”
    花海在他们身后重新铺展,但这一次,那些花朵红得滴血,蓝得发黑,香气浓烈到令人眩晕,仿佛要直接钻入魂魄深处。
    “留下来…別再让你父亲担忧…让你母亲垂泪…”
    “留下来…”
    “留下来…”
    无数细碎的低语从每一朵花、每一缕风、甚至脚下的泥土中渗出,织成一张甜蜜而窒息的网,將南宫安歌层层包裹。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九种极端情绪如同九头失控的凶兽,在他的经脉与意识中横衝直撞。
    就在危急万分之际——
    护魂壁应激而发,在识海外围形成一圈清澈的微光屏障,勉强抵住了情绪洪流最直接的第一波衝击,护住了他神魂核心不被瞬间衝垮——
    它有用,却不够。
    幻境的侵蚀无孔不入,而情绪来自他自身,护魂壁只能防御外邪,难以平息內部的“叛乱”。
    混乱中,南宫安歌本能地运转起归一心诀。
    心诀流转,试图將纷乱的心神,暴走的情绪收束归一。
    此法確有效果,那九股情绪洪流的衝击势头为之一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牵制。
    然而,幻境的力量与源自他自身的古战场情绪里应外合,不断扭曲和放大每一种情绪的感知,心诀的运转变得艰涩无比——
    它有用,却太慢。
    在彻底归一之前,他的意识可能已被幻境俘获。
    “小主——!”
    一声断喝,清晰刺破所有迷乱杂音,自他怀中猛然炸响。
    “给老子醒过来!”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虚影陡然呈现於眼前——
    是小虎至尊!
    它终於按捺不住,自玉佩內一跃而出,气势凶悍逼人。
    【何人胆敢干涉试炼?】
    那道威严的声音即刻响起,带著被冒犯的怒意。
    “老子不是人——!”
    小虎昂首反呛,鬃毛皆张,“你鬼叫个什么?!”
    【破坏试炼规则,定叫你魂飞魄散!】
    “老子本就只剩一缕残魂!”
    小虎气极反笑,“再散又能散成什么样?
    你擅自调动小主体內那些战场戾气,本就理亏,本尊吼两句醒醒神,你待如何?!”
    【……】那威严的声音骤然噎住,竟一时语塞。
    就在这一喝一斥之间,南宫安歌那翻腾如沸的识海,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
    短暂,却无比清晰。
    虚假的暖意在消退,真实的痛觉在回归。
    南宫安歌猛然抬头。
    眼中那片沉溺的迷茫,在那一剎那,如潮水骤退,散得乾乾净净。
    他没有强行压制那九种沸腾的情绪,反而在“归一心诀”的引导下,做了一个极其危险又决绝的举动——
    他將心神主动沉入那九种极致情绪之中。
    不是对抗,而是经歷。
    在幻境父母温柔的凝视和整个世界“留下来”的囈语中,他同时“看”到了:
    古战场上绝望士兵最后望向家乡的眼神;
    將领狂怒却无力回天的咆哮;
    伤者悲怸的哭喊;
    死者冲天的怨恨;
    倖存者崩溃的癲狂;
    面对毁灭时纯粹的恐惧;
    壮志未酬的滔天不甘;
    刀刃饮血的冰冷快意;
    以及……战爭终结时,那一片死寂中,诡异浮现的,解脱般的喜悦。
    三百年的浓缩,无数人的情感碎片,此刻在他心间轰然炸开。
    幻境给予的是虚假而静止的“完美”。
    而这些情绪,是真实而滚烫的,充满缺憾的“活著”,。
    所有情感皆是岁月的浓缩——
    这是年轻的他未曾走过的路!
    未经过的岁月洗礼!
    以一种特別的方式弥补……
    再沉淀!!
    “呵……”
    南宫安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无尽的疲惫,以及一种斩断枷锁后的冰冷明悟。
    他看向眼前依然维持著温柔表象的“父母”,眼神里再无半分动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那属於他自己的,歷经磨礪后,更加坚韧的意志。
    “永恆的完美,是另一种死亡。”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奇异的力量,所过之处,艷丽的花朵开始迅速枯萎,风化。
    “而我……选择带著不完美,继续往前走。”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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