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贼寇(4K)(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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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將晚,破庙里渐渐暗了下来。
    陆见平將带回的山鼠和草雀放在石台上,兮已將野菜洗净,正看著那袋新领的粟米,犹豫著今晚该下多少。
    “今晚多煮些。”陆见平说著,取过陶盆,舀出约两升粟米,“这些日子都亏著肚子,今日有些收穫,且吃饱一顿。”
    兮点点头,接过粟米,用清水淘洗起来。
    秦时的粟米多带糠麩,需仔细漂去浮尘草屑,她动作嫻熟,手指在水中轻轻搅动,粟米沉浮间,水渐渐浑浊。
    另一边,陆见平开始处理猎物。
    先拿起那只草雀,雀鸟不大,约半斤重。
    他拔去羽毛,再掏出內臟,最后用清水洗净,这草雀虽小,但肉质细嫩,熬粥最是鲜美。
    他將处理好的草雀交给兮。
    兮接过,放入已添好水的陶釜中。
    陶釜架在火上,水渐温,兮將淘净的粟米缓缓倾入,用木勺轻轻搅动,以防粘底。
    接著是山鼠。
    这山鼠肥硕,皮毛髮亮。
    陆见平先將山鼠放在火里烤去毛髮,再用清水冲洗乾净,最后斩去头爪,剖腹去內臟,只留躯干与四肢,再撒上少许粗盐醃製。
    陶釜中的粥已开始咕嘟作响。
    草雀的鲜味渐渐融於粥中,粟米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肉香,在破庙里瀰漫开来。
    小石原本躺在草蓆上歇息,闻到香味,忍不住撑起身子,眼睛望向火堆。
    “阿姊……”他声音仍弱,但比前几日清亮了些,“好香。”
    兮回头对他笑了笑:“是陆大哥猎的雀儿,熬粥呢,再等会儿就好。”
    陆见平將穿好的山鼠架在火堆旁,慢慢转动烘烤。
    约莫一刻钟后,鼠肉受热,脂肪便滋滋作响,烤肉的焦香与粥香交织,越发勾人馋虫。
    小石眼巴巴地看著那逐渐变得金黄的烤鼠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腹中馋虫大动。
    “陆……陆大哥,”小石怯生生地开口,眼睛却离不开烤肉,“那肉……好了么?”
    陆见平看他那模样,心中微软。
    这孩子病了这些时日,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眼中也有了神采,他撕下一小条已烤得焦香的鼠腿肉,吹了吹,递过去:“小心烫。”
    小石连忙接过,顾不得烫嘴,小心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內里嫩滑,咸香满口,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细细咀嚼著,捨不得太快咽下。
    “慢些吃,还有。”兮柔声道,眼中满是欣慰。
    弟弟有胃口,便是好转的跡象。
    此时,粥也熬好了。
    粥色乳黄,米粒开花,其间可见细碎的雀肉丝,上面浮著点点油星。
    她先端给陆见平一碗,又盛了一碗给弟弟,最后才是自己。
    陆见平將烤鼠肉分了三份。
    兮本要拦著,怕弟弟病中虚不受补,但见弟弟吃得香甜,精神也见好,便没再阻拦,只轻声道:“莫贪多,细嚼慢咽著些。”
    粟粥温润养胃,雀肉鲜甜,烤鼠肉咸香肥美,虽无精致调味,却是这些时日来最踏实满足的一餐。
    饭后,兮收拾碗釜,小石靠著墙歇息,脸上带著饱足后的淡淡红晕。
    亥时初刻,小石已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兮就著月光,还在细看竹简,手指在空中虚画著难辨的字形。
    陆见平起身,对兮低声道:“我出去一趟,你关好门,莫轻易应声。”
    兮点头应下,目送他出了破庙。
    今夜月色尚可,弦月如鉤,洒下清辉。
    陆见平並未走远,就在破庙后那片小树林中寻了处平整空地。
    他先將青灵环戴上左手拇指,指环触肤温润,隱隱与体內那丝炁呼应。
    静立片刻,摒除杂念,他先摆开太极起手式。
    隨著动作,他意念沉入丹田,引动那丝炁,循今日所得的《养炁篇》所述路径缓缓运行。
    初时,炁运行滯涩,如老牛拉车,进展缓慢,这时青灵环会微微发热,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炁被一丝丝引动,匯入经脉。
    陆见平不急不躁,心神沉浸於动作与呼吸的配合中。
    渐渐地,某种玄妙感应浮现。
    他心中明悟,太极招式,暗合天地圆转之理,自然能助炁运行,而《养炁篇》的法门,则提供了炁运行的具体路径与要点,二者相得益彰。
    不知不觉,一套太极打完,体內炁已自行运转了三个小周天,虽未明显壮大,却比往日凝练顺畅许多,运转速度也快了几分。
    按《养炁篇》所述,小周天通畅后,可尝试采炁,要在炁相对充盈之地,以特定呼吸法门,主动吸纳外界之炁入体,淬炼己身。
    他调整呼吸,由常人的胸式呼吸转为深长细缓的腹式呼吸。
    一吸,气息下沉,似引天地之炁入丹田;
    一呼,浊气排出,体內杂质隨之而出。
    呼吸之间,意念观想周身毛孔舒张,如草木枝叶,吸纳月华露精。
    一刻钟后,隨著心神放空,他渐入佳境,周遭漂浮的炁光点竟自动朝他涌来,不再需要他辛苦牵引。
    一粒,两粒……光点陆续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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