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韩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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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点头,便迅速移开视线,继续与项伯敘话。
    陆见平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脚下不停,径直走入码头熙攘的人流中。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那名为项庄的俊朗少年,全然目睹了两人间的这一幕。
    待陆见平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项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后收回目光,转向吕泽,笑容温煦地问道:“吕世叔,此番航行,听闻路途不太平?世妹一路可还安好?”
    吕泽嘆道:“说来惭愧,途中確遇了些波折,小女在曲阳码头,险些被贼人掳去,幸得一位少年备盗拼死相救,方得无恙。”
    “哦?”项伯闻言,浓眉一挑,“竟有此事?何方贼人如此大胆!”
    项庄则关切地看向吕姝:“世妹受惊了,不知那救人的备盗现在何处?项某应当面谢过。”
    吕泽指了指陆见平离去的方向:“方才下船的那位黑脸少年便是,唉,本想留他,奈何他有事在身……”
    项庄目光循著望去,心中便知,定是刚刚那与吕姝点头的少年。
    他自幼聪颖,察言观色本领极强。
    或许旁人还未觉,但他却看得分明,方才吕姝与那黑脸少年之间那看似平淡的一瞥,却蕴含了许多东西,吕姝那微红的耳根、不自然的绞手、瞬间变得急促起伏的胸膛...
    一个卑贱的备盗,也配让吕家女公子另眼相看?
    更遑论……还有救命之恩这层牵扯。
    项庄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鬱气与嫌恶,仿佛一件本已视作囊中之物的精美玉器,被一只粗礪的手触碰过,留下了看不见的痕跡。
    他面上不显,依旧与吕泽、仲父谈笑风生,引著吕家父女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他眼角余光再次扫向陆见平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的冰冷寒意,一闪而逝。
    ......
    陆见平离开码头后,先在淮阴城中寻了处廉价客舍安顿,隨后便出门打听韩信下落。
    淮阴城比彭城稍小,但街市繁华,人流如织。
    秦末乱世,此地因地处江淮要衝,各方势力交织,反而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热闹。
    陆见平在城中转了大半日,问过几个市井之人,却无人知晓“韩信”这个名字。
    歷史记载,韩信早年落魄,混跡市井,一度需要靠在亭长家蹭饭才能维持温饱,一连蹭了数月,亭长之妻终於无法忍受,某天趁其不在,提前吃饭不给他留,韩信知道后,一怒之下便不再去。
    往后,他只能到淮阴城下钓鱼充飢。
    一位在水边漂洗丝絮的老妇人见他可怜,便將自己的饭分给他吃,连续数十日皆如此。
    如果歷史没变的话,现在的韩信应该还蹲在河边,一边钓鱼一边等著老妇人的投餵...
    .....
    夜色降临,城中另一处华宅內。
    吕姝独坐闺房,对镜卸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略带愁容的脸。
    白日里项庄的热情,父亲的欣慰,项伯的看重……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门亲事,已成定局。
    她本该高兴的。
    项氏显赫,项庄年少英才,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配。
    可为什么……她的心中总有一丝空落落的呢?
    她想起白日码头,那个黑脸少年平淡的頷首,与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
    想起那夜巷中,他救自己时,那道轻声安慰...
    “陆见平……”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划过镜面。
    镜中女子眼神迷茫,如雾锁秋江。
    许久,她轻轻一嘆,吹熄了烛火。
    夜色沉沉,窗外风声隱隱传来,如嘆如诉。
    ....
    淮阴城的晨雾比彭城更浓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带著淮水特有的腥气。
    陆见平起了个大早,在客舍旁的小食铺买了两个蒸饼,囫圇吃了,便去市集置办钓具。
    淮阴水网密布,渔事兴盛,钓具倒不难寻。
    他在东市一处露天摊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渔夫,面前摆著几副竹製钓竿、麻线绞成的钓绳、各式骨制或铜製鱼鉤,还有几个编得精细的竹鱼篓。
    “老丈,这钓竿怎么卖?”陆见平拿起一根约六尺长的青竹钓竿试了试手感,韧性尚可。
    老渔夫抬眼打量他,见是个背著大弓的黑脸少年,有些讶异,还是答道:“这副十五钱,搭三枚鉤、一盘线,鱼篓另算,八钱一个。”
    陆见平没还价,付了钱,又花一钱买了包用酒糟和粟米拌的鱼饵。
    他將钓竿用麻绳系在背后,鱼篓掛在腰间,朝著城西的淮河岸行去。
    淮阴城西有一片开阔的河滩,岸边长满枯黄的芦苇,几处简陋的木板码头伸入水中,停著些小渔舟。
    晨雾未散,河面上影影绰绰已有几条船在撒网。
    陆见平沿河岸向南走了约两三里,专挑那些僻静的河湾、水缓的洄流处张望。
    他不知道韩信会在哪里钓鱼,只能到处晃晃碰下运气。
    第一日,他从清晨走到日暮,沿著淮阴西城墙外的河岸来回走了两遍,见了十数个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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