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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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宠臣,而是大启王朝名副其实的摄政王,手握至高权柄,与龙椅上的帝王共同执掌这万里江山。
    对楚斯年而言,重活一世,健康的体魄固然珍贵,復仇的执念固然炽烈,但內心深处始终有一片无法填补的空洞。
    那是前世才华被禁錮,抱负被碾碎真心被践踏后留下的荒芜。
    他空有满腹经纶却只能在病榻之上隔著屏风,听著父兄將他呕心沥血筹谋的计策据为己有,最后像丟弃一块用旧的抹布般將他弃於寒屋等死。
    而如今在谢应危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他前世只能在脑中构画的方略第一次有机会落於纸面,呈於君前。
    初时只因一次谢应危抱恙,代为批阅奏摺,楚斯年於漕运积弊的冗长匯报旁写下数条切中肯綮的革新建言。
    谢应危阅后沉默良久,翌日便命人將章程送至户部责其“酌情办理”。
    结果次年漕运收入竟增三成,朝野为之侧目。
    这恰是楚斯年前世於病中反覆推演,却无人问津的策论之一。
    此后谢应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解闷方式,常將一些棘手政务丟给楚斯年,美其名曰“考校”。
    楚斯年深知这是机遇亦是深渊,行事愈发谨慎但笔下锋芒却难尽掩。
    北境军餉屡屡亏空边將叫苦不迭,朝中爭吵不休。
    楚斯年並未直接介入军务,而是献上“盐引折色”与“御史隨军审计”之策,以盐利补军需,以监察杜贪墨,条条精准直指要害。
    谢应危依言推行,不过一年北境军心渐稳,贪腐之风大挫。
    这亦是他前世洞察官场积弊,苦思的治军良方。
    又有地方豪强兼併土地,流民渐增,楚斯年借谢应危头痛厌烦此类奏章之机,轻描淡写提出“官贷青苗,以抑兼併”之想。
    谢应危觉其法新奇且不扰民,便命其在三郡试行。
    此法一出无数农户得以喘息,地方治安为之一靖。
    那些被至亲视为奇技淫巧用过即弃的方略,如今却在这大启朝的庙堂之上一一化作雷霆万钧的国策。
    每当他立於殿中从容陈述己见,感受著权力经由己手改变现实的重量时,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他这般尽心辅佐,固然有系统任务与自保的考量,又何尝没有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慨然?
    谢应危给予的不仅仅是权柄,更是將他楚斯年这个人,连同他那些曾被弃若敝履的抱负与才华一同郑重地捧了起来,置於这江山社稷之巔容他挥洒任他施展。
    从参与机要到代批奏章再到御前问策,直至最终將象徵著无上信任与责任的“摄政王”金印亲手放入他的掌心。
    谢应危用这种近乎赌博的方式肯定了他的价值,也成全了他两世为人的夙愿。
    这份知遇,这份託付,足以比得过天底下任何香膏良药。
    楚斯年微微抬眸,望向御座上那个將整个帝国背面都坦然暴露给他的男人,心中那份最初只为活命和任务的算计早已在年復一年的並肩中,沉淀为某种更为复杂也更难以割捨的羈绊。
    他这条路走得比前世更险,却也走得远比前世更为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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