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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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6
    那一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纷纷扬扬覆盖了宫闈的琉璃碧瓦。
    帝王的头疾在入冬后骤然加剧,来势汹汹远超以往,连日缠绵病榻。
    紫宸殿的地龙烧得太旺,以至於楚斯年踏进来时恍惚觉得谢应危只是被暖阁的雾气笼住了。
    龙榻上,帝王披著玄色大氅靠著软枕,墨发未冠,几缕银丝缠在鬢角,不是衰败的白,是雪落松枝那种清凌凌的亮。
    奏摺摊在膝头,硃笔悬在指间將落未落。
    烛火在他侧脸镀了层暖光,颧骨比二十年前分明了些,可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像雪压不折的松,又像鞘中未老的剑。
    “陛下,该进药了。”
    楚斯年端著的白玉盏里,褐色的药汁微微晃荡。
    谢应危没接。
    他伸出食指抵住盏沿,力道很轻,却让那汪苦水停在半空。
    抬起眼,目光还像二十多年前他们初见时——
    天子隔著丹墀望下来,瞳仁里淬著冬日初雪般的光。
    如今雪未消融只是沉淀得更深了,还带著一丝暮气。
    目光从奏摺上移开,缓缓攀上楚斯年的眉眼:
    “太医院那些混帐不敢说,可朕知道这些汤汤水水早就不管用了。”
    盏中药面泛起细纹。
    楚斯年听见自己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陛下洪福齐天……”
    “楚卿。”
    谢应危忽然笑了,打断他未尽的话语。
    “你惯会用这些甜言蜜语骗朕,朕总有一天要治治你这欺君之罪。”
    指尖顺著盏沿滑开,在床榻边敲了敲示意他坐下。
    药盏被搁在矮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楚斯年撩袍坐上龙榻边沿。
    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三年,从战战兢兢到理所当然。
    “朕翻了前朝秘录,东海有仙山,藏长生药。”
    帝王忽然说,目光投向窗外,手指钻进楚斯年掌心,十指扣紧时带著药香的微颤。
    火光在他侧脸跳跃,映得那双总含霜雪的眼眸竟透出几分年少时的执拗与暴戾。
    “若得了,便能与楚卿长相廝守。”
    楚斯年鼻尖猛地一酸。
    他別过脸深吸口气,再转回来时已换上玩笑口吻:
    “陛下,臣已经说过多次,秘录不可信,您可不能当昏君。”
    “你又骂朕!摄政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谢应危倏然瞪大眼睛,受伤的神情浮夸,姿態不像威震四海的帝王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著就抓起引枕砸向楚斯年。
    可那枕头软绵绵的,落在肩上像片云。
    楚斯年接住枕头,顺势將人连同锦被一道裹进怀里。
    他终於笑出声来。
    那是种很明亮的笑,带著平素在朝堂上绝不会露出的纵容。
    “陛下,看在臣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恕臣这一回吧,臣什么都答应您。”
    楚斯年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谢应危挣扎两下便不动了,额头抵著他肩窝,却用指尖去勾对方腰间玉佩的流苏,闷声道:
    “什么都答应?”
    他忽然又凑近些,气息拂过对方耳廓时转为酸涩的低语:
    “既然如此,那等朕死了,你可不准找旁……”
    话音被一个吻截断。
    楚斯年捧住他的脸吻得又急又重,像要吞掉所有不吉利的字眼。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额头相抵处沁出细汗。
    “不许说这些,臣向天借寿也要看陛下开创盛世。”
    楚斯年声音发哑。
    谢应危低笑起来,隨手將奏摺扫到榻角。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撑住脑袋,墨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却依然优美的脖颈。
    “楚卿又哄朕。”
    他眯著眼,像只被捋顺毛的猫。
    “朕只是贪心。”
    贪心得想要与眼前人长相廝守。
    楚斯年没答话。
    他重新端起药盏,这次谢应危没再推开。
    褐色的药汁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渐渐见底,最后一口苦味消散时,帝王忽然低声说:
    “朕方才是装的。”
    “臣知道。”
    “朕其实没生气。”
    “臣也知道。”
    “但你下次再骂朕——”
    “臣不敢了。”
    谢应危怔了怔,忽然笑倒在引枕间。
    笑声惊动了窗外棲息的寒鸦,扑稜稜飞起时,抖落枝头最后一簇积雪。
    “斯年,等雪停了陪我去外面走走吧,你总说那株绿萼今年会开得好。”
    “好,臣陪陛下看尽每一季花开。”
    谢应危的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他在药香与龙涎香的怀抱中沉入黑暗,最后感知到的是楚斯年替他掖被角的手,和那句被风雪裹挟却清晰入耳的低语:
    “睡吧,梅花开时,我叫醒你。”
    月光漫进窗来,照见龙榻上相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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