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亲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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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得费不少心思。钱叔慌忙站起来,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手里的修鞋锥子掉在地上。
    “您看您,都说了別逞强。”徐慧真捡起锥子,触到柄上磨出的划痕。钱叔回头望著空荡荡的北屋,墙上还留著李天佑给糊的报纸,《人民日报》的標题被炊烟燻得发黄。“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总麻烦你们......”话没说完,李天佑已经进屋把棉被卷抱进怀里,被面还是用运输队发的瑕疵布改的,里面絮著新棉花。
    “钱叔,您忘了?”李天佑蹲下身繫鞋带,触到钱叔补丁摞补丁的棉鞋,“那年冬天我我来回跑货差点冻掉脚趾甲,是谁用兔皮给我缝的鞋垫?”钱叔的喉结滚动著,想起那个小小少年不卑不亢的带著弟弟妹妹站在他面前,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徐慧真把搪瓷缸塞进老人手里,缸底还沉著块冰糖,“天佑看小丫都快胖成球了,最近三天才给她一块糖,这孩子捨不得吃,托我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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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院子......”钱叔指著二进院的垂花门,门楣上的 amp;quot;福amp;quot; 字褪色得只剩轮廓。李天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东厢房的窗纸破了个洞,像只流泪的眼睛。“您之前说捐给政府倒也不必,您交给街道办作主租出去按月拿租金就是了,剩下的不用您操心,” 徐慧真挽住老人的胳膊,“昨儿街道办王主任说了,租给拉洋车的老李家,他家七个孩子没地方住。”
    钱叔突然蹲在地上,用修鞋锥子划著名青石板:“我一个孤老头子,又干不了什么活儿,到哪都是负担......” 话音未落,徐慧真已从包袱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给老人绣的烟荷包,正面绣著 amp;quot;福寿康寧amp;quot;,背面是李天佑画的修鞋摊。钱叔摸著荷包上的针脚,泪水簌簌落下来。
    “走啦钱叔!” 李天佑把被卷捆在自行车后座,又扛起最后一个木箱,里面是老人的修鞋工具,“南锣鼓巷的塾房小院给您留著呢,都拾掇好了,窗台下还能种您爱的月季。”钱叔望著熟悉的修鞋凳被搬上自行车,铁拐李送的铜铃鐺在箱角晃得叮噹响。徐慧真扶著他的胳膊,却触到老人袖筒里的体温,比秋天的阳光还暖。
    搬进塾房小院那天,钱叔摸著雕花窗欞上的 amp;quot;耕读传家amp;quot; 刻痕,忽然从木箱底摸出个铁盒,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穿长衫的男人抱著个孩子,背景是前清的牌坊。“这是我爹,”钱叔的手指划过相纸,“他总说修鞋匠也要有骨气。” 李天佑接过照片,看见背面用钢笔写著 amp;quot;莫忘根本amp;quot;。
    傍晚时分,钱叔坐在塾房门口教小石头扎马步,木头枪在孩子手里晃得像面小旗。徐慧真端来碗热汤麵,麵条上臥著煎蛋:“钱叔,明儿劳烦您送二丫上学,您可得盯著她路上別贪玩。再过几个月小石头也要上小学了,也得靠您接送。” 老人的喉结动了动,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弹弓,那是用自行车辐条做的,递给小石头时,铜扣碰在孩子的手背上,让他的马步又晃了几晃。
    夜深了,钱叔躺在新安的玻璃窗下,听著东跨院传来的孩子们笑声。他摸出徐慧真给他的老寒腿准备的暖水袋,想起白天街道办送来的锦旗,上面 amp;quot;孤寡不孤amp;quot; 四个大字还带著墨香。窗外的月光透过月季花枝,在修鞋凳上投下斑驳的影,凳脚还沾著李天佑走前抹的桐油 ,那是怕老人冬天滑倒。
    这一夜,槐树胡同的老院迎来了新租客,而南锣鼓巷的塾房小院里,钱叔把修鞋锥子掛在床头,听著隔壁传来的梆子戏。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修过的鞋打的仗加起来,也不如李天佑那句 “钱叔,往后咱就是一家人” 实在。墙角的蟋蟀叫了起来,老人摸著烟荷包上的 amp;quot;寿amp;quot; 字,终於闭上了眼,梦里全是孩子们喊他 amp;quot;钱爷爷amp;quot; 的声音。
    盛夏的蝉鸣把南锣鼓巷的青石板晒得发烫,钱叔閒不住,蹲在塾房小院的老槐树下磨修鞋锥子,锥尖在油石上碾出的白浆混著汗珠滴在粗布围裙上。隔壁东跨院传来小丫的尖叫:“钱爷爷!小石头把毛毛虫放我书包里!” 话音未落,六岁的小丫已顶著满头槐花衝进院门,辫子上还缠著杨婶给编的红绳。
    “慢点儿跑,小祖宗!” 钱叔用围裙擦了擦锥子,触到孩子胳膊上的痱子,徐慧真最近天天用艾草水给洗澡,却还是被暑气捂出了红点。小石头举著木头枪跟进来,枪托上掛著钱叔用自行车辐条做的弹弓:“钱爷爷,我嫂子让您去喝绿豆汤!”
    正说著,徐慧真端著一个粗瓷盆从跨院厨房进来,盆里的绿豆汤里还浮著几片薄荷叶。“钱叔,您看这几个孩子热的。” 她把盆搁在修鞋凳上,看见老人围裙上的麵粉顺手给拍了拍,那是早上帮她筛玉米面沾上的。钱叔望著盆里自己皱巴巴的倒影,一张老脸上却在没有之前的悽苦。
    “钱叔,” 李天佑扛著半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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