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线索(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里的窝头早就被冷汗浸湿。突然,一块鬆动的石板被人挪开,漏进一线昏黄的光,紧接著,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了进来。
    那手的指关节並不粗大,虎口处有道深褐色的疤痕,指甲缝里嵌著黑泥。指尖刚触到李天佑温热的脊背时,李天佑嚇得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可那手却猛地顿住了,像被烫到似的,停在离他后颈寸许的地方。
    灶洞外传来 “喂,找到啥了,说好了咱一起平分” 的吆喝声,那手的主人没应声,只是沉默地將手收了回去。李天佑透过石板的缝隙,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灶房里转了半圈,然后搬过一张三条腿的破椅子,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炕洞口,椅面正好遮住那块鬆动的石板。
    脚步声渐渐远去,混杂在杂乱的哄抢声里,再也分辨不清。
    “那人手上戴著个金戒指。” 后来李天佑躺在徐慧真的炕上,还攥著她的手反覆念叨,“是个方的,上面好像有花纹,硌得我脖子疼。”
    这细节太过凶险,像根没淬毒的针,贸然说出来,不知会扎伤谁。徐慧真摸了摸袖袋里的玻璃碎片,上面的指纹虽然模糊,却足够让她看清那枚斗形纹的轮廓。有些帐,得等时机到了,一笔一笔慢慢算。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四合院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將所有的秘密都埋进这片白茫茫里。
    傍晚的雪下得绵密,像扯不断的棉絮。雨水抱著个蓝布包站在四季鲜酒馆门口,冻得发紫的手在胸前直搓,指缝里还嵌著没洗乾净的煤渣。布包的带子勒得她肩膀发红,风一吹,单薄的棉袄就像片枯叶似的贴在身上,露出里面那件灰毛衣,领口磨得发亮,能看见露出的棉线,袖口还打著块歪歪扭扭的补丁。
    “吱呀” 一声,棉门帘被掀开,带著股浓郁的肉汤香。徐慧真看见她冻得直跺脚,连忙招手:“快进来,炕都烧得烫屁股了。” 她伸手接过布包,只觉得轻飘飘的,像空的一样,解开绳结时,布包的边角都硬得发脆。里面只有三件打补丁的衣裳,裤脚还短了半截,最底下压著半块干硬的窝头,冻得像块石头。
    “傻站著干啥?” 徐慧真把她往炕边推,炕上铺著的棉布褥子还带著阳光的味道,“我让后厨给你燉了酸菜排骨汤,先暖暖身子。” 转身时,瞥见雨水冻裂的脚后跟,袜子上渗著点血渍,又从柜里翻出双新布鞋,“试试这个,我给小丫备的,你们脚码差不多。”
    雨水刚在炕沿坐下,一碗热汤麵就放在了她面前。粗瓷碗里飘著葱花,金黄的荷包蛋在奶白的汤里浮著,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以后就在这儿住下。” 徐慧真往她碗里又加了勺辣椒油,“想吃啥跟我说,酒馆里酱肉、包子、热汤麵,啥都有。”
    雨水捧著碗,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 掉在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她想开口说谢谢,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埋头扒面,麵条烫得舌头髮麻,也捨不得鬆口。这是她半个月来,第一次吃到热乎的带肉星的饭。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手里转著个油光鋥亮的核桃,跟一大妈念叨:“雨水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 他往炉边凑了凑,棉鞋底蹭过炕席发出 “沙沙” 声,“大清寄的钱幸亏没给她,一个姑娘家手里攥著钱,指不定就乱花了。我替她存著,等她嫁人时再给,才是正理。”
    一大妈纳鞋底的线 “嘣” 地断了,她往窗外瞥了眼:“你也別总说孩子,怪可怜的。”
    “可怜啥?” 易中海把核桃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有我在,还能让她冻著饿著?” 话刚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赶紧又提高了声音,“再说了,她爹那钱来得不清不楚,我替她把把关,也是为她好!”
    没人知道,酒馆后墙根的积雪下,徐慧真正用块青石板压著个油纸包。里面的三张匯款单存根被细心地用布裹著,边角用浆糊粘得整整齐齐。雪还在下,很快就盖住了石板的痕跡,只留下个微微凸起的小丘,像座藏著秘密的小坟。
    雨水在酒馆住下的第一晚,徐慧真给她缝补衣裳时,发现她贴身的口袋里藏著半截铅笔头,还有张揉得发皱的算术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却写得密密麻麻。她忽然想起何大清信里的话:“雨水爱读书,像她娘。” 心里不由得一酸,往灶里又添了块煤,火光照得墙上 “英雄之家” 的牌匾,亮得晃眼。
    徐慧真锁四季鲜的铜锁时,锁芯 “咔噠” 一声脆响,惊飞了檐下棲息的麻雀。月亮已爬上青砖灰瓦的屋顶,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连墙根处的冰棱都闪著碎银似的光。寒风卷著雪沫子往领口里钻,她赶紧把围巾往紧里掖了掖,露出的半张脸冻得发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刚才和田丹谈话时翻涌的回忆,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滩涂。那里站著李天佑的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背著沉甸甸的步枪,在火车站台上朝她挥手。军帽的帽檐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咧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大声喊著 “等我回来”。那声音穿过呼啸的火车汽笛,至今还在她耳边迴响。
    推开自家院门,扑面而来的不是往常的冷清,而是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