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奸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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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看著不太对......” 李娟的声音带著哭腔,可看著王小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她还是咬著牙掰开针头,扎进战士冻得青紫的胳膊里。
    药液推完没多久,王小柱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眼睛睁著,望著掩体上方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还在困惑为什么新棉衣不保暖,为什么救命的针剂没效果。事后,从师部派来的军医检查了剩下的针剂,脸色铁青地摔碎了药瓶:“什么盘尼西林!就是掺了淀粉的盐水!连消毒都做不到!”
    这样的悲剧,正在前线各处上演。
    运输队送来的压缩饼乾成箱堆在坑道里,打开箱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霉味,呛得人直咳嗽。掰开一块,里面爬著白花花的米虫,绿色的霉菌像蛛网一样蔓延,咬一口能尝到苦涩的霉味,咽下去嗓子里又辣又痒。可就算是这样的饼乾,战士们也得省著吃,不吃,就没力气扛过下一场战斗。
    急救包里的生理盐水更邪乎。有个腹部中弹的班长,卫生员给他注射后,伤口周围立刻红肿起泡,原本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人很快就烧得迷迷糊糊。后来才发现,那些贴著 “生理盐水” 標籤的瓶子里,装的要么是蒸馏水,要么是没过滤的河水,甚至还有人在瓶底发现了泥沙。
    磺胺粉的顏色比正常的深了好几个色號,倒出来能看到亮晶晶的滑石粉颗粒,撒在伤口上不仅不消炎,还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號称经过消毒的纱布,薄得像纸,稍微用力就碎成布条,根本捂不住流血的伤口,有的上面还沾著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 112.3 高地,一个班的战士因为穿了劣质棉衣,夜里岗哨轮岗时,有三个战士冻僵在雪地里,身体硬得像冰块,怀里还揣著没吃完的发霉饼乾。在临时包扎所,五个腹部中弹的伤员,因为用了假的盘尼西林和劣质纱布,全部死於感染,临死前都在痛苦地抓挠伤口,嘴里喊著 “水......乾净的水......”
    非战斗减员的数字像野草一样疯长,在战报上刺眼地攀升。坑道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愤怒和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妈的,这仗还怎么打?!” 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把劣质饼乾狠狠摔在地上,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美国鬼子的炮弹我们能躲,可这些破烂玩意儿,防都防不住!”
    “没被敌人打死,要被自己人送来的破烂害死了!” 年轻的通信兵抱著电台哭,他的战友昨天就是因为注射了假盐水,在他怀里断了气。
    “这些丧良心的奸商!不得好死!” 赵刚把那套劣质棉衣撕成碎片,扔在雪地里,“等打完仗,老子非要回去问问,他们拿著救命钱,晚上睡得著觉吗?”
    消息像带血的利箭,穿透层层指挥部,最终落在志愿军最高司令部的案头。彭老总看著战报上的非战斗减员数字,气得把搪瓷缸子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地图:“查!给我彻查!这些人,比汉奸还可恨!”
    远在京城的中南海,灯火彻夜未熄。当这份带著血腥味的报告送到中枢领导案头时,老人家的手指在 “劣质棉衣”“假药” 等字眼上反覆摩挲,最终重重写下批示:“前线战士流血牺牲,后方却出此败类,士可忍孰不可忍!务必严惩,给战士们一个交代!”
    寒风还在朝鲜的山峦间呼啸,掩体里的战士们裹紧了单薄的被子。他们不知道后方的调查会有怎样的结果,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还得拿起枪,在这片被冰雪和鲜血覆盖的土地上,继续保卫那些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人,哪怕那些人里,藏著向他们捅刀子的恶魔。
    “砰!” 彭德怀司令员的拳头重重砸在梨花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在铺开的战报上烫出一圈圈褐色的印记。他脸色铁青如铁,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原本洪亮的嗓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混帐!无耻之尤!”
    司令员猛地站起身,军靴在地面踏出沉重的声响,他指著那份標註著 “非战斗减员激增” 的报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这哪里是在发国难財?这是在喝战士的血!吃战士的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惜,“我们的兵在前线啃冻土豆、穿单衣,用胸膛堵枪眼,他们倒好在后方用稻草充棉花、拿淀粉当盘尼西林?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参谋们垂著头不敢直视司令员的眼睛,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那些枉死的战士默哀。彭老总喘著粗气,抓起桌上的马鞭狠狠抽在地图上,“查!给我一查到底!” 马鞭抽在 “后勤补给线” 的標註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管涉及到谁,不管后台有多硬,哪怕是天王老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揪出来!严惩不贷!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凛冽的杀气。
    京城中南海的指示如同雪片般加急发出,措辞严厉得前所未有。红色油墨印刷的电文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此乃动摇军心、祸国殃民之滔天大罪!前线战士以血肉之躯御敌,后方竟有鼠辈如此作孽!”
    电文末尾,用加粗字体標註著中枢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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