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买煤(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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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艰难中寻希望。他们种下一颗种子,耐心等待它发芽生长;他们挖回一把野菜,精心烹飪以充飢;他们省下一口粮食,留给更需要的人;他们彼此扶持,互相帮衬,在苦难中传递著温暖与力量。
    困难是真实存在的,它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但希望也是真实的,它像一盏明灯,指引著人们前行的方向。
    就像后院那片刚种下的菜地,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片平整的土地,虽然还不知道未来能长出多少蔬菜,能收穫多少希望,但至少,他们已经种下了种子。
    种下了,就有盼头;种下了,就有希望。这希望,会在风雨中扎根,在坚守中生长,终有一天,会迎来丰收的喜悦。
    而这个年代的人们,也会在这份希望的支撑下,一步步走出困境,走向光明的未来。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的北京城,冷得刻骨,像是被冰窖裹住了一般,连空气都仿佛冻成了硬块,吸进肺里,带著针扎似的疼。
    寒流是在十二月七日那天突然降临的。前一天还只是寻常冬日的阴冷,风里带著几分湿冷,却还能让人勉强忍受。
    可一夜之间,北风像千万头咆哮的野兽,呼啸著席捲了整座城市,门窗被吹得哐哐作响,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第二天早晨,徐慧真推开屋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满目皆白,却不是柔软的雪,而是一层厚厚的白霜,覆盖在屋顶、墙头、树枝上,把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装。
    屋檐下,密密麻麻地掛满了冰溜子。短的像尖锐的锥子,长的足有半米,能一直垂到地面,晶莹剔透,却透著一股冷酷的寒气。
    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冰棱划破。胡同里的几口大水缸,因为夜里的严寒,竟冻裂了好几口,水缸壁上裂开长长的缝隙,里面的冰碴子顺著缝隙往外溢,在缸底凝结成厚厚的冰坨。
    青石板路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又滑又硬,走路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尖试探著往前蹭,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疼得半天缓不过劲来。
    比严寒更让人难熬的是,煤不够烧了。
    往年这时候,各家各户早早就囤好了过冬的煤。蜂窝煤整整齐齐地堆在屋檐下,用旧蓆子或塑料布盖著,堆得像小山似的,足够烧到开春。
    可今年却大不相同,煤店门口天天排著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能绕著胡同转半圈。每人每次限购五十斤,还得凭户口本和煤本登记,少一样都买不成。
    就这区区五十斤煤,省著点烧,也只够一家三口用十来天,像李家这样九口人的大家庭,更是捉襟见肘。
    南锣鼓巷 95 號院里,清晨六点,天还黑沉沉的,连星星都躲在云层后不肯露面,徐慧真就已经裹著厚厚的棉袄出了门。
    她身上穿的是打了好几块不显眼补丁的旧棉袄,里面塞的是李天佑拿回来的新棉花,外面又套了件半新的罩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紧紧攥著全家的户口本和煤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要赶去煤店排队,去晚了,恐怕连一点煤都买不上。
    走到巷口的煤店时,队伍已经排了二十多人。排在前面的都是院里和附近的妇女,一个个缩著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不停地跺著脚,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
    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寒风中瞬间消散,每个人的脸都冻得发青,鼻尖和耳朵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慧真,你可来了?” 队伍前头的张大姐看见她,连忙打招呼,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
    “来了,张大姐。今儿这队伍,能买上煤吗?” 徐慧真快步走到队伍末尾站好,往手上呵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
    “悬啊。” 张大姐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昨儿我天不亮就来了,排了一上午,冻得差点没缓过来,结果轮到我的时候,煤店说没货了,让明天再来。我听煤店的人私下说,从山西调运的煤车在路上耽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寒风像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手上,生疼生疼的,徐慧真把围巾又裹紧了些,露出的眼睛上,睫毛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忍不住想起家里:孩子们这时候该起床了,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肯定冻得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得赶紧买上煤回去生火,不然孩子们洗漱、吃饭都得挨冻。可这煤,到底能不能买上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亮了,太阳慢慢爬上天空,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直到上午九点多,徐慧真才终於排到了煤店的窗口。窗口里的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双手冻得通红髮僵,说话都带著颤音:“户口本,煤本,都递进来。”
    徐慧真连忙把手里的证件递进去,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小伙翻了翻户口本,又核对了煤本上的记录,抬头说:“你家九口人,按定量是四百五十斤。但今天只有蜂窝煤,块煤早就没了,要不要?”
    “要,蜂窝煤也行!” 徐慧真毫不犹豫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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