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西行·內海的涟漪(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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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星轨。
    “星轨...”琉璃思索著,“星辰守护者的古老家族中,有这个姓氏。但据记载,星轨一族在三千年前突然全体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原来他们在这里...执行著这样的使命。”
    王玄继续查看控制台。在更深层的记录中,他发现了更惊人的信息。
    “这个观测站不仅仅观测。它还在...干涉。”他调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当检测到虚空的『膜振动』频率时,观测站会发射一种反向频率,试图抵消或至少干扰虚空的渗透。就像用声波抵消噪音。”
    “它成功过吗?”琉璃问。
    “成功过很多次。”王玄指向记录中的时间轴,“在三千多年的运行时间里,观测站成功干扰了十七次大规模的虚空渗透尝试,將入侵规模降低了70%到90%。但最后一次...”
    他调出最后一条记录。那是一段混乱的数据流,夹杂著文字、图像、声音片段。文字显示:“膜振动频率突破所有模型预测,呈指数级增长。干扰波无效,反被吸收、转化、放大。虚空正在学习我们的频率,正在適应,正在进化...”
    图像是一组快速闪烁的抽象图案,但王玄能看出其中含义:虚空不再是盲目的吞噬力量,它开始表现出某种智能,某种策略性。它在模仿观测站的干扰波,然后反射回来,用观测站自己的武器攻击观测站本身。
    声音片段最令人不安。那是一段颤抖的、语速极快的录音:
    “我是艾拉·星轨,弦理论观测站第七號站点首席观测员。我们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我们认为自己在防御,但实际上,我们是在教导虚空如何理解我们的现实。虚空现在知道了『频率』的概念,知道了『干涉』的概念,知道了『学习』的概念。我们不是在抵抗入侵,我们是在加速入侵的进化...必须终止观测,必须摧毁所有数据,必须...”
    录音戛然而止。控制台的记录显示,在那之后,观测站进入了长达三千年的静默状態。但能量读数显示,核心装置並没有完全停止,它仍在低功率运行,持续记录著外界的维度振动。
    只是不再干涉。
    “所以,虚空的智能...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教出来的?”琉璃难以置信地说。
    “更像是,我们给了它一个加速进化的催化剂。”王玄关闭控制台,“虚空本来就有某种原始智能,但我们的抵抗——特別是这种基於高度理论知识的抵抗——让它接触到了更复杂的概念结构。它从中学到了如何更有效率地渗透,如何绕过我们的防御,甚至如何利用我们的防御机制反过来对付我们。”
    他环顾这个冰冷的观测站。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复杂的理论模型,那些曾经代表著文明最高智慧结晶的设备,最终却成了加速文明危机的推手。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但艾拉·星轨中止了自毁程序。”琉璃说,“她为什么这么做?既然知道观测站在助长虚空的进化,为什么不彻底摧毁它?”
    王玄走到圆柱基座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金属柜,柜门虚掩。他拉开柜门,里面不是设备,而是一个小小的生活区域:一张摺叠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髮脆,但字跡依然清晰。那是艾拉·星轨的个人日誌。
    王玄小心地翻开。前面几百页都是专业记录:维度振动数据,干涉波调整参数,虚空行为模式分析...但从某一页开始,內容变了。
    “虚空在与我对话。”
    这句话用加粗的字体写在页面中央,下面有详细的记录: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的概念交换。当我发射干涉波时,虚空会返回一段经过『翻译』的波动——它將我们的频率重新编码,混入它自己的频率,形成一种混合信號。这种信號携带著信息...关於它如何理解我们的世界,关於它想要什么,关於它为什么存在。”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噪音,是隨机波动。但当我开始用更复杂的方式编码干涉波——加入数学结构,加入逻辑框架——虚空的回应也变得更有结构。它在学习,但不仅仅是模仿,它在创造新的组合,新的可能性。”
    “我產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虚空不是敌人,而是一个等待被理解的...存在。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但同样渴望连接的存在。”
    王玄翻到下一页。时间戳显示,那是观测站即將被虚空反噬的前几天。
    “我无法摧毁观测站。不是因为技术原因,而是因为...道德责任。我们打开了与虚空的对话渠道,现在单方面关闭它是不负责任的。如果虚空真的有某种意识,如果它真的在尝试理解我们,那么切断联繫就等於宣判两个维度永远对立。”
    “但我也不能继续之前的干涉模式。那是在教导虚空如何更有效率地摧毁我们。我需要找到第三种方式——不是防御,不是逃避,而是...真正的对话。”
    日誌在这里中断了几天。再次恢復时,字跡变得非常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激动状態下写的。
    “我找到了方法。不是通过干涉波,而是通过『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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