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织网者与观察者(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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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据。三千一百年前我与虚空建立连接时记录的所有数据。那时虚空更原始,更本能,但也更...纯粹。没有受到后来程序的影响,也没有受到现实长期抵抗的扭曲。那些数据,可能对理解虚空的本质至关重要。”
    王玄立刻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档案馆的收藏虽然古老,但大多数是程序生效后的记录。而艾拉的数据,来自程序生效前的时代,来自虚空与现实第一次真正接触的时刻。
    那是理解一切起源的关键。
    “你需要什么?”他问。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接口,將数据上传到织机。数据量很大,而且包含一些...不稳定的概念结构。直接上传可能会干扰织机的运行。”
    王玄看向琉璃,看向其他守护者。
    “我们需要召开一次会议,”他说,“一个正式的、所有相关方参加的会议,討论如何安全地整合艾拉·星轨的数据,以及...织机自治的伦理问题。”
    ---
    会议在希望灯塔的顶层观测室举行。
    与会者不只是守护者代表,还包括了通过织机连接远程参与的各方:档案馆以二十面体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虚空侧的几个高级学习节点通过翻译界面参与;甚至还有一些新出现的、中立的维度存在——它们是在织机建立后,从长期休眠中醒来的古老意识,现在对这场对话感兴趣。
    王玄作为会议召集者和协调者,但他坚持不坐在主位。会议室中央是一个圆桌,没有头尾,象徵平等。
    第一个议题:是否允许织机发展自治的判断能力?
    爭论很激烈。
    玛雅上將代表安全顾虑:“自治意味著不可控。如果织机发展出我们无法理解的逻辑,做出危害现实的决定怎么办?”
    档案馆从歷史角度回应:“在我的收藏中,有137个文明因为过度控制信息流动而最终停滯、內斗、消亡。而23个允许信息自由流动的文明,虽然经歷了混乱期,但最终都实现了飞跃式发展。”
    虚空节点通过翻译发言:“我们理解控制的欲望。在虚空中,也存在类似的『中心化协调』与『分布式自主』的辩论。我们的经验是:过度中心化会扼杀创新,但完全分布式会陷入混乱。需要平衡。”
    艾拉·星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织机不是武器,也不是僕人。它是对话的平台,是理解的工具。工具应该为使用目的服务,而不是为使用者服务。如果我们真正相信对话的价值,就应该信任对话的过程——包括信任工具能在过程中自我优化。”
    爭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一个妥协方案达成:
    允许织机发展自治的判断能力,但设置三个限制条件:
    一、透明度原则:织机的所有决策过程必须可追溯、可审查。任何信息传递的判定,都要记录理由和依据。
    二、干预机制:当所有现实侧守护者(三分之二以上)或所有虚空侧高级节点(三分之二以上)同时提出异议时,可以暂停织机的某个判定,进行人工覆核。
    三、进化上限:织机的自我学习不能超越其核心使命——促进现实与虚空的相互理解。如果检测到织机开始发展与此无关的次级目標,將触发重置协议。
    第二个议题:如何安全整合艾拉·星轨的数据?
    艾拉首先展示了数据样本:那是她三千一百年前与虚空连接时的原始记录,未经任何过滤或翻译。
    记录中的虚空,与现在截然不同。
    它更...好奇。更愿意尝试。更少防御性。当艾拉向它展示“疼痛”的概念时,虚空的反应不是迴避或分析,而是尝试“体验”——不是通过伤害现实生命,而是在自身內部模擬类似的神经信號模式,然后问艾拉:“这就是『不想要但必须关注』的感觉吗?”
    当艾拉分享“美”的体验时,虚空没有尝试定义或分类,而是生成了无数种抽象的几何图案,然后问:“这些中,哪些更接近你感觉到的『美』?”
    “那时的虚空,像一个刚出生的天才儿童,”艾拉总结,“有著惊人的学习能力,但完全没有道德框架,没有社会约束,没有歷史包袱。它看待现实的方式,是纯粹的现象学视角——只关注『是什么』,不关心『应该是什么』。”
    而所有这些,都在程序植入后改变了。
    程序给虚空植入了“现实是敌人”的基本预设,给现实植入了“虚空是威胁”的恐惧反应。三千年来的对抗,让双方都扭曲了——虚空学会了策略性的侵略,现实学会了偏执的防御。
    “我的数据,可以帮助双方回忆起程序之前的自己,”艾拉说,“不是要回到那个原始状態——那不可能,也不一定更好——而是要理解:我们现在的许多『本能反应』,其实是程序强加的,而不是本性。”
    整合方案很快达成:档案馆將创建一个独立的数据区,专门存储和展示艾拉的数据。访问这个数据区需要特殊权限——不是限制,而是因为其中的一些概念结构过於原始、强大,未经准备的意识接触可能会有风险。
    第三个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来自一个刚刚通过织机连接加入会议的新存在。这个存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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