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徐龙象破防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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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亥时,王府深处依旧灯火通明。
    镇岳堂內,四壁烛台上的牛油大烛熊熊燃烧,將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让本就肃杀的气氛更添几分凝重。
    徐龙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身玄黑劲装,腰束玉带,脚踏云纹靴。
    他面前的红木雕花长案上,摊开著一封密信。
    信纸是特製的薄绢,字跡细如蚊蚋,需要凑近烛火才能看清。
    此刻,徐龙象正凝神细读,剑眉微蹙,薄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散发著凛冽的寒意。
    信是范离从皇城传来的。
    详细匯报了这三日来的进展:
    如何“偶遇”御林军统领蒙放的独子蒙毅,如何赠予那柄镶嵌宝石的西域宝刀,如何在不经意间提起三个月前醉仙楼的命案,又如何暗示只要蒙放“配合”,此事便可永远压下……
    范离不愧是鬼谷传人,行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蒙毅那小子果然上鉤,对范离感恩戴德,拍著胸脯保证会在父亲面前美言。
    而蒙放那边,虽然尚未明確表態,但已收下了范离送去的年节礼。
    一箱黄金,两箱珠宝,还有三幅前朝名画。
    “只要他收了礼,这事就成了七分。”
    范离在信末写道,“剩下三分,需要时间慢慢磨。但世子放心,三个月內,属下必让蒙放成为我们的人。”
    看到这里,徐龙象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御林军是皇城最后一道防线,若能掌控,大事可成。
    他將信纸往前翻,目光落在中间几行字上。
    笑容瞬间凝固。
    “……三日前,陛下留宿毓秀宫。翌日,內务府厚赏雪才人,綾罗绸缎十二匹,珠宝首饰两匣,珍玩摆件若干。据宫中眼线回报,雪才人承恩后神色憔悴,但应对得体,未露异样。”
    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徐龙象的心臟。
    留宿毓秀宫……
    承恩……
    厚赏……
    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放大、扭曲,化作一幕幕不堪想像的画面。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他从小呵护的女孩,被他亲手送进的深宫里,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承受著本不该属於她的屈辱。
    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清雪……”
    徐龙象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清雪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被迫承欢的雪才人,而是许多年前,那个在听雪轩梅树下,仰著小脸叫他“龙象哥哥”的女孩。
    那年她七岁,他十岁。
    北境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听雪轩的梅花开了。
    他带著新得的短剑去找她,想教她练剑。
    推开院门,就看到她穿著月白色小袄,站在梅树下,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间融化。
    她也不恼,只是仰起头,看著漫天飞雪,嘴角噙著浅浅的笑。
    那一刻,徐龙象忽然觉得,这北境终年不化的冰雪,都比不上她笑容的纯净。
    “龙象哥哥!”她看到他,眼睛一亮,像只小鹿般跑过来,“你来看我了!”
    他从怀中掏出短剑:“给你的。以后我教你练剑,等你学会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接过剑,爱不释手,却又有些担心:“可是爹爹说,女孩子不应该舞刀弄枪……”
    “那是別人。”徐龙象认真地看著她,
    “我的清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说三道四,我打断他的腿。”
    她噗嗤一声笑了,眼中闪著细碎的光:“那你以后可要保护我。”
    “一定。”他郑重承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一辈子……
    徐龙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他食言了。
    不但没有保护她,还亲手將她送进了虎口。
    那个承诺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如今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
    “清雪,对不起……”
    徐龙象低声呢喃,声音颤抖,
    “再等等,等我……等我成功了,我一定接你出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贞洁,比如……那颗曾经毫无保留信任他的心。
    “世子。”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將徐龙象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神情已恢復冷峻。
    司空玄站在长案前三步处,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正关切地看著他。
    “何事?”徐龙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司空玄双手奉上一封青色封面的请柬:“青嵐剑宗派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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