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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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介绍。
    叶行简于此道全然陌生,只负手而立,紫荆虽认得料子好坏,于具体市价却模糊。
    唯叶暮睁着一双澄澈大眼,听着伙计报价,手指在袖中小算盘上飞快拨动,将各色软烟罗、云锦、杭绸、宫缎的品名、产地、时价一一刻入脑中。
    她忽地仰脸,扯了扯叶行简与紫荆,嗓音糯脆,“大哥哥,阿荆,我们玩个游戏可好?看谁记得多,记得准,回去默给娘亲看,谁赢了,就让娘亲赏谁吃新蒸的桂花糖糕!”
    紫荆只觉有趣,笑道:“四娘又想出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
    叶行简亦觉此法可考校记性,颔首允了。
    于是三人便在铺中流连,叶暮看似蹦跳随意,实则引导着将张娘子单子上列出的那几样贵价料子都问了个遍,她记性本就超群,心算加持,又有前世采买经验,待到离去时,那市价行情已了然于胸。
    归府后,叶暮立刻拉着两人直奔刘氏理事的耳房。
    “娘亲!娘亲!我们从街上回来了,玩了游戏,您来裁判!”她扑到案前,献宝似的掏出那具小算盘,又寻了纸笔,推给叶行简和紫荆,“快写快写,看谁记得的价多准!”
    刘氏正被那单子上的数字搅得心烦,见女如此,暂撂烦恼,笑道:“也好,便松快片刻。”
    叶行简与紫荆皆凭记忆写下几样主要料子的价格,叶暮则爬上椅子,跪坐着,小眉头蹙紧,一副极力回想模样,握着笔,一笔一划,竟将云锦轩内问过的十数种料子、不同花色、宽窄、产地的价格,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数目竟比叶行简和紫荆所记详尽了数倍。
    刘氏初时含笑看着,待接过三张单子细细比对,目光落在叶暮那张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纸笺上,嘴角笑意渐凝。
    她拿起张娘子呈报的那份请购单子,两相对照。
    屋内烛火噼啪,几声轻响。
    但见那单子上,“苏样新贡软烟罗”一匹报银十五两,三人均默出的市价是十一两;“杭绸万字不断头”一匹报八两,市价五两五钱;就连最普通的素色宫缎,府中报价亦高了近一两……
    林林总总,几乎样样虚报,差价竟达两三成之多!
    刘氏登时火起。
    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知其中必有克扣,却未想到这些人胆大至斯,竟将她当作了可随意糊弄的冤大头,若非女儿孩童心性,一场游戏窥破玄机,她这亏不知要吃多大,日后如何立威?又如何向老太太交代?
    但同时又对四娘超群的记忆感到疑惑,这可不是三五样东西,是十几种料子,不同的品名、花色、产地、宽窄,还有零有整的银钱数目,莫说一个七岁的稚童,便是她自己,或是身边任何一个识文断字的管事嬷嬷,若无纸笔当场记录,仅凭耳听心记,也绝无可能记得如此详细。
    “娘亲?”叶暮歪头,“四娘记得可对?能赢糖糕么?”
    “该的该的,四娘记得最全,自然该赏。”
    刘氏心中已有主意不表,扬声唤丫鬟,“去灶房让王妈妈蒸锅桂花糖糕,再沏壶蜜饯金桔茶,简哥儿爱喝。”
    “婶娘,这你都记得。”叶行简略感意外。
    “四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大哥哥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刘氏笑道,“想不记得都难。”
    待糖糕下肚,门外有人影一晃,竟是库房张娘子去而复返,手里捧着另一本册子,脸上堆着笑,“三奶奶,奴婢想起还有几样零碎料子的账目需一并请您过目……”
    正正撞见叶暮三人围在案边吃茶,粗看一眼,案上散落着几张写有绸缎市价的纸笺。
    张娘子心下擂鼓,面上却无端倪,“哟,四姑娘、大公子也在,奴婢打扰了。”
    刘氏稍稍遮盖那几张纸,“将册子放下罢,今日晚了,明日再核。”
    张娘子睨刘氏面色不豫,案上情形又透着蹊跷,不敢多言,躬身退下,“是,那奴婢明日再来。”
    是夜,叶暮正待睡下时,刘氏踅进罩屏内,坐在榻边,目光在女儿粉玉的小脸上逡巡,“四娘,你且再与娘亲说说,日间在云锦轩,那雨过天青的软烟罗,伙计报的是几两几钱?那织金缠枝莲的杭绸,又是何种价码?”
    “娘亲睡前考我,可有何奖励?”
    “四娘想要何?”
    叶暮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点点下巴,“若是我答对,娘亲应允我一个小小请求可好?”
    “小鬼头。”刘氏笑允。
    叶暮眨了眨眼,张口报数,“雨过天青的软烟罗,一匹是十一两整,织金缠枝莲的杭绸,若是宽幅的,一匹五两五钱,窄幅的四两八钱,还有那个湖色云纹的宫缎,七两二钱,杏林春燕的蜀锦最贵,要十八两一匹呢。”
    “四娘,”刘氏伸手,轻轻抚上女儿的额头,“这些数目,你是如何记得这般清楚的?娘亲瞧着,便是账房先生,若无纸笔,也难记得这许多。”
    叶暮知道娘亲心细,白日见到纸笺时就有疑惑,她心中早有说辞,“娘亲,我在抄写祖母经书时,看到有这样一句话,'心无挂碍,一念悉能持,'我问祖母何意,祖母说只要心里干干净净无杂念,就能获得过目不忘之能,我今日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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