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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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入室。
    更过分的是,在哥哥被废双腿后,苏瑶作为江家新妇还跑到哥哥面前嘲笑,“当年你若应下婚事,何至如此?叶行简,这就是你轻贱我的报应。”
    叶暮既重活一世,便绝不容这蛇蝎女子,再近兄长半步。
    “苏姑娘,”叶暮腕间微微使力,笔端往前一送,“纵是天下女子皆可为吾嫂,也绝轮不到你。”
    “你!”苏瑶气得胸脯起伏,她也索性不装了,“好好,好个侯府的四姑娘,替你娘亲掌了几天账本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眼下老太太身体不利索,卧病在床,掌管侯府中馈的可是我姑姑,你娘亲那点权柄,不过是我姑姑指尖漏下的沙,只要我几句话,你娘亲在府里休想过好日子。”
    “我看你没那么大的能耐。”
    叶暮收回笔,眼睫微敛,“若想自取其辱,尽管试试。”
    “叶四娘,你太张狂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拦我进侯府的门!”苏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头险些撞上车顶,她一把掀开车帘,对着车边的丫鬟喊道,“霜月走,我们自己去宝相寺!”
    车帘砰然落下,叶暮挑挑眉,总算清静了。
    少倾,车帘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四姑娘。”
    “乱子平了?”
    “平了,官府的人到了,将那几个泼皮都锁了去。只是那书生执意要来叩谢恩人。”
    “不必。”
    叶暮的话音未落,恳求之音已近在车畔,“恩人姑娘大义,小生没齿难忘,求姑娘救人救到底,小生江肆,此番入京是为秋闱,怎奈途中遭遇匪类,盘缠尽失,如今身无长物,连片瓦遮身尚且不能。恳请姑娘暂借栖身之所,他日若青云直上,必结草衔环以报。”
    江肆?
    江肆!
    叶暮执账的指节蓦地收紧,怎会是他?怎会相遇这般早?比她记忆中两人相遇,要早了整整三年。
    他还是这么不要脸,救他一回就要被缠上,她凭何要救到底。
    叶暮不想与此人再有纠葛,抬手屈指叩响车壁,“温伯,驾车,走。”
    鸦青车幔微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帘一角,叶暮垂眸,撞进一双墨黑的眼里。
    “四娘。”
    叶暮闻声一震,寒意自脊背窜起,滚过一阵颤/栗,江肆这时候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
    “帮帮我。”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他前世很少这样叫她。
    除了哄她时。
    哄她去向大哥要钱,哄她解簪典玉,尽付与君,哄她去学勾栏媚行,褪去世家女的矜贵,在红绡帐底为他曲意承欢。
    他只有在假装爱她的时候才会哄她,他信手拈来的温柔里根本没有真心。
    叶暮倾身向前,攥紧的账册抵上他下颌,迫江肆仰首,他的眼神太过青涩,还未被世故与权欲浸染,不似重生归来。
    叶暮声音寂寂,如雪落寒潭,“谁准你这般唤我?”
    江肆仰着头,一段清瘦脖颈自凌乱青衫中挣出,如霜竹折节,明晰锁骨上有几道绯伤,晨光斜照,恰似冷玉生瑕,薄刃初绽。
    叶暮凝着这副皮囊,心中讽笑,古来皆道红颜祸水,岂知蓝颜亦能蚀骨,前世她便是被他这副落魄才子的表象所惑,助他攀上青云路,却也为自己铺了黄泉路。
    叶暮的账册沿他的喉骨缓缓上移,她力度不轻,压出秾深红痕,“不说话,就押你去报官,和那些泼皮关一起。”
    江肆的喉结在账册压迫下艰难滚动,“我是恰好听到方才那个姑娘说的,她同丫鬟走出巷口时曾高声说,叶四娘这般欺人。”
    叶暮心下稍松,原来如此。
    她腕上力道不减,账册的硬角几乎要嵌进他肌肤里,“所以,你便可以学来用了?”
    “小生不敢。”他被迫仰首的姿态实在狼狈,“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姑娘既肯遣人相救,必是心善之人,小生愿立契报恩,只求一隅安身,以待秋闱。”
    “你既听到她说我是欺人之人,怎还觉我心善?”叶暮神情淡漠,“岂不是自相矛盾?”
    “姑娘若真如她所言,便不会命人驱散那些地痞,救小生于困顿,言之非难,行之为难,姑娘之举,已是善行。”
    言之非难,行之为难,原来他也知道讲话容易做事难,叶暮冷哼,收回账册,居高临下地睨他,“江肆,收起你的这些漂亮话罢,你找错人了,我对你的前程,无半分兴趣。”
    言落,她坐直身子,朝外头的温伯微一颔首,温伯会意,将江肆从车辕处拉扯开。
    “姑娘!姑娘!小生虽出身寒微,亦是解元之身!他日若得风云际会,必不敢忘姑娘今日滴水之恩,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我们县打听……”
    “你鹏程万里,权倾天下,又与我何干?”叶暮骤然打断他的话,车幔垂落,风扬,她于罅隙间见他在车前摇尾乞怜,“温伯,给他二两银子。”
    车夫应声掷银,碎银滚落青石,发出清脆声响。
    江肆怔住,“姑娘,小生并非乞儿……”
    “不要就滚。”叶暮道,““再近半步,横在你颈间的,便不是账册了。”
    马车辘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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