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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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我多晒太阳,又劝我多用点心的,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变成又黑又胖!果然不能与你久处!”
    紫荆正收拾着碗筷,笑道,“奴婢倒觉得,姑娘与闻空师父在一处时最是松快。在府中整日对着账册蹙眉,来庄上又为虫患忧心,连用膳都是草草几口。偏生闻空师父一来,姑娘竟能安安生生用完两碗粥,还吃了点心。”
    她将粥碗摞起,“这般看来,等回到府上,倒是该请闻空师父常来坐坐才是。”
    “他哪里有空?”叶暮揶揄,“你都不知立秋那天,我去宝相寺门口都挤不进去,香客们堵得水泄不通,都是去看闻空师父的,他要回了京,早忘了侯府四姑娘是谁了。”
    女子最爱记仇。
    闻空轻咳两声,转了话锋,“既然疑点落在阿虎身上,不若我们去他家走一遭,若真是他家所为,总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有正经事,叶暮收起心思,两人遂起身先往田埂行去。
    连日施药已见成效,原本倒伏枯黄的禾苗挺立起来,新抽的绿意虽还稚嫩,却在秋阳下泛着生机。
    李老五正带人察看闻空的试验田,见他们来,忙擦了汗迎上,“四姑娘,师父,您瞧这光景,再晒几日太阳,保准能赶在秋收前恢复七八成。”
    边上的赵铁牛附和,“可不是嘛!而且闻师父这块试验田当真神了,比旁边那些地里的苗子精神头足多了,叶子也厚实。旁的地里今早又见着螟虫探头,偏这块地里干干净净,连个虫影子都找不见。”
    他挠了挠头,憋不出更文绉绉的词儿,只一个劲竖大拇指,“就是好。”
    叶暮心下稍宽,在去周家村的路上也有闲情冲闻空打趣,学赵铁牛朝他竖大拇指,眼角弯成新月,“闻空师父,就是好!”
    闻空难得被她闹得有些无措,抿唇不语,耳根子却泛起薄红,步履明显加快了几分。
    叶暮得小跑着去跟上,“师父,你且慢些,等等我。”
    闻空倏地停下,叶暮不妨,撞在了他宽背上,她轻呼一声,在他面前站定,揉揉额角,“师父也真是的,一会儿走得急,一会儿说停就停,都说女儿家翻脸比书快,我看师父步调也无常。”
    闻空沉默看她许久,就在叶暮疑心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欲上手去拂时,突然听见他问,“墨上五君是谁?”
    “墨上五君?”
    叶暮被他没头没脑的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起促狭笑意,“师父问这作甚?那可是扶摇阁最负盛名的清倌,分别是琴君、棋君、画君、舞君、酒君等五位大家,莫非师父也......”
    见她又要逗玩他,闻空赶紧打断,“那夜梦呓,你说要将彩穗赠予他们。”
    他凝她的额角,未红,便把视线往下,落在她被噎住的笑意上,看她手足无措,哂道,“看来你平日的闲暇雅趣,比为师想的要丰富得多。”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加油]“一切有为法”出自《金刚经》(全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第28章 如梦令(八) 给师父。
    救命!她怎么会说把彩穗给墨上五君?!
    叶暮此刻方恍然大悟, 怪道每每她问起,闻空总是目露厉色,饶是叶暮自己听闻此事, 都觉得吊诡, 她怎么会把彩穗给清倌?
    她细思,这桩荒唐事, 少不得要怪到三姐姐叶晴头上,那丫头平日在外人面前总是怯声怯气, 偏生在她跟前什么体己话都敢说,整日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说什么扶摇阁的棋君眉目如画,琴君风姿如玉, 直把人听得耳根发烫。
    说来也是滑稽, 这般姐妹情深, 竟是始于七岁那年的端午比试。
    那时叶晴因着偶然知晓了试题, 心中始终惴惴难安, 待到年关守岁那夜,姊妹俩偎在暖阁里剥着金桔, 叶晴终于颤着声吐露了实情。谁知叶暮闻言不过浅浅一笑,执起银剪剔了剔灯花, “我早知晓了。我也同你说个秘密,我还特地去你房里寻过试题呢。”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两人相视而笑,自那以后,姊妹俩感情甚笃,十分亲近。
    前世叶暮与这位二房的三姐叶晴,不过维持着表面礼数, 晨昏定省时颔首为礼,宴席间聊聊几句,并无深交。
    今世因她过早掌理庶务,触及二房利益,二伯母周氏便愈发苛责,可叶暮行事滴水不漏,周氏在她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反折了几回颜面后,便将邪火尽数撒在叶晴身上,终日斥她“木讷愚钝”、“不晓奉承”,连带着埋怨她不会想叶暮一样,在老太太跟前讨巧。
    愈是如此,叶晴愈是委屈,有一回被叶暮撞见,温语安慰后,此后每每被责罚,叶晴总要红着眼圈来寻叶暮诉苦。
    叶暮也是今世方知,这位三姐实则天性温善,心思纯直,虽怯懦了些,却是个可交心的。
    今岁乞巧那日,恰逢墨上五君花车巡游,姊妹二人悄悄溜出府门,挤在人群里瞧热闹。
    但见五君各乘香车,琴君抚弦如流水,棋君执子若点星,书君挥毫成云烟,画君泼墨生山水,酒君举杯邀明月,确是一时风华无两。
    后来叶晴生辰,叶暮瞒着府里,在百花楼包下雅间,一掷百金请来五君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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