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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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做六个,不会太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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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周家村,几经打听才在村尾寻到阿虎家,但见柴扉虚掩,土墙斑驳,檐下晾着的粗布衣裳在风中轻轻晃荡。
    隔壁正在喂鸡的老妪见生人来访,拄着拐杖颤巍巍道:“阿虎他娘去东山别院帮厨了,要掌灯时分才回。”
    叶暮与闻空相视一怔。
    “那他家中近日可还有旁人来过?”叶暮追问道。
    老妪眯着眼想了想,“前几日倒见阿虎姐姐阿霞回来过,提着大包小包的,说是给老娘捎了些补品。”
    阿霞……阿霞……
    叶暮倏然驻足,琢磨起早间货郎的话,陪嫁丫鬟,嫁了账房,这不就是,霞姐?!
    都对上了!定是她!
    难怪她早上吃着糕点觉得熟悉,合着是霞姐的娘做的?是了,是霞姐的味道,一脉相承。
    霞姐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丫鬟,后来配了账房陈先生,在京中安了家,一一都对上了!
    那这事倒是有的推敲。
    “此事怕是与霞姐脱不开干系。”叶暮转向闻空,将阿霞与侯府渊源略讲了下,“可她自小跟着母亲,这些年往来从无疏失,若真是她,究竟所图为何?”
    闻空眸光微动,正欲开口,忽闻村口车马辚辚,但见侯府青帷马车疾驰而来,扬起漫天尘烟,紫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玉簪斜坠,“姑娘!姑娘!姑娘快回府!府中人来报,老太太、老太太怕是不行了!”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叶暮顾不得再多说,提裙奔向马车,“师父多帮我盯着点庄子!”
    闻空望着她仓皇背影,将已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决意将关于周氏与陈先生的苟且一事告知叶暮,只怕是此番流言与此桩秘辛有关,但奈何来不及。
    闻空看了眼远处侯府方向,天隐隐有下雨之兆,垂目敛睫,“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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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刚在侯府门前石狮旁停稳,叶暮便听见府内传来阵阵哀恸之声,管事声嘶力竭的呼喝、小厮慌乱奔走的脚步声都朝她涌来。
    叶暮心头骤紧,不及等脚踏放稳便跃下车辕,裙裾已掠过朱门铜钉。
    穿过垂花门时,但见素白灯笼已悬上檐角,管事正指挥小厮张挂白幔,丫鬟们皆系着麻绳,啜泣声此起彼伏。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前世祖母直至她出阁时仍精神矍铄,今世为何……
    正堂内乌压压跪倒一片。
    八扇素屏隔绝了内室光影,周氏正立在屏风前攥着绢帕拭泪,“今日原是三弟妹侍奉汤药,母亲晨起还用了半碗燕窝,谁知服过参汤后竟气息急促......”
    她转身指向跪在青砖地上的刘氏,“定是你这蠢妇侍药不周!”
    叶暮拨开人群,见母亲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十指死死绞着衣袖,唇瓣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锦帐内人影幢幢,两个老嬷嬷正替老太太更换寿衣,一截枯瘦的手腕自帐幔间隙垂落,腕间那串迦南香木佛珠轻轻晃动。
    “祖母。”叶暮撩帐而入,却再无人会笑着唤她“小四娘来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二伯母慎言!”她以袖拭泪,快步走出内室,转出屏风,现今还不是哭的时候。
    叶暮稳住心绪,扶住在地的刘氏,“祖母仙逝,举家同悲,您这般空口白牙攀诬母亲,就不怕祖母在天之灵见了心寒?”
    “四丫头,我可不是空口白牙的人。”周氏扬手指向垂首侍立的丫鬟们,“满屋的人都瞧得真切,三弟妹方才侍药不到半刻,老太太便厥了过去。这药是她亲手从灶房端来,如今母亲去得这般突然,她敢说问心无愧?”
    满室烛火猛地一晃,映得刘氏惨白的脸愈发透明,她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只溢出哽咽。
    “莫不是如今掌了几处田庄,就存了分家的心思?只待老太太一去,好将家产……”
    “二伯母!”叶暮厉声截断,浑身发颤,“母亲侍奉祖母素来尽心,阖府上下谁人不知?您这般诛心之论,未免太过!”
    “都静一静,”王氏从门外踱入,已换上一身缟素,鬓角别着素银珠花,“母亲刚咽气,你们就在榻边喧哗,成何体统?”
    满堂寂然,听她吩咐,“先让母亲入殓为要,老二家的,你速去拟吊唁名单,分派各家报丧。老三家的……”
    她睨了眼瘫软在地的刘氏,蹙眉转向叶暮,“四娘,你立刻遣人寻你父亲回府,你母亲的事等老太太入殓后再议。”
    但祖母去得太急,太巧,叶暮想起闻空刚来庄子上时,说过怀疑祖母的药方有问题,待她回到府上抄写一份给他看......疑窦如藤,若此刻让祖母仓促入殓,母亲必将永世蒙冤。
    “大伯母且慢。”叶暮起身,眼眶通红,“大伯母,祖母去得蹊跷,四娘恳请,报官验尸!”
    “胡闹!”永安候叶大爷从屋外疾步而入,“你祖母何等身份?岂容仵作贱役亵渎遗体!你这是要让我永安侯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不成?”
    “老太太最重体面,你让她老人家死后不得安宁,这是大不孝!”周氏附和,添了几声哭腔,“你娘亲若真是清白,又何须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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