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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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就觉河水腥气更浓,蹙着眉头往窗外瞧看,近岸处的水面漂浮着些许烂叶杂物,缓慢地打着旋儿。
    叶暮简直要被气笑了,真真是舌灿莲花,能把这般破落院子,说成个洞天福地。
    “孙掌柜,你欺我年纪尚轻,不识房屋好坏么?”
    孙掌柜笑容一僵,“小娘子这话从何说起?这屋子虽然是旧了点,柜子过时了些,但骨架是好的,收拾一下,怎么不能住人?”
    “临近河道,地势低洼,墙根反潮如此严重,梁瓦亦有疏失,这岂是收拾一下就能解决的?”叶暮往外走,“若要彻底修葺,请工匠,做防潮,重盖瓦,所费银钱只怕是比一年租金还多,这宅子,我可不敢租。”
    孙掌柜眼瞧着叶暮去意已决,他忙三两步跟上,追出巷口,“小娘子留步,是在下眼拙,疏忽了,没将宅子的情况说清楚,小的手上还有几处好房源,保准比那间强。”
    他当时只看这姑娘年轻,想着此处佣金高,就往这处介绍,谁承想这小娘子眼光毒得很,绝不是能轻易糊弄的主,他也不敢马虎,急急从袖中掏出一本簇新图册,“您看这处,在甜水巷,朝南向阳,去年才翻修过……”
    quot;不必了。quot;
    叶暮脚步不停,侧身避开他递来的册子,对于头回见面就存心耍滑之人,她难以再给半分信任。
    孙掌柜倒是回察言观色,心知这单生意已然无望,又追着说道,“租不成宅子也无妨!小娘子日后若需要雇人,无论是浆洗缝补的婆子,还是看门跑腿的小厮,小的也认得些稳妥人,身家清白,工钱也都好商量。”
    叶暮恍若未闻,走远还听他扯着嗓子喊道,“若小娘子家中有男丁要寻差事,铺子上的账房,府上的文书,小的也都能引荐!”
    还真是个舌底生澜的生意通啊。
    待叶暮回到客栈,紫荆正端着空药碗从房里出来,见叶暮归来,忙迎上前,“姑娘回来了?可还顺利?”
    叶暮进房摘下帷帽,摇了摇头,将遇到那孙掌柜以及去看破落院子的事简单说了。
    紫荆听得气愤,“这些牙人,专会看人下菜碟!瞧姑娘年轻面嫩,便拿这等破烂糊弄。”
    “明日我再去城西那些老巷子转转,看看有没有在门上直接贴招租红纸的人家,不必通过牙人。”
    “姑娘,让奴婢去吧!您毕竟是侯府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哪能真像个寻常民女似的,去市井里挤挤挨挨?若是被旧日相识瞧见,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作践您呢!”
    “我都被侯府赶出来了,还算什么千金?”叶暮猛灌了碗水,摆摆手,“往后,我只是叶暮,一个需得靠自己双手挣饭吃的小老百姓。”
    她道,“再说,这些年庄子和侯府铺面的账目都是我亲自过手,京城里各处的行市、物价,我总比你多知道些眉目,不至于被人轻易蒙骗了去。”
    何况,她毕竟前世同这些人打过交道,心里还算有个底。
    叶暮起身,走到床榻边,伸手探了探刘氏的额头,“母亲昨日淋了场雨,又有点烧起来,好在不算太热。”
    她看向紫荆,“论起照顾人,你心细手巧,煎药喂汤,擦拭换衣,都比我稳妥十倍,眼下这光景,母亲身边离不得你。”
    “阿荆且宽心,我会寻到屋子的。”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叶暮此时心里也打怵,从侯府离开的时间线来看,相较前世提前许多,好多人和事都还未到前世相遇的节点,这寻宅之事,恐怕真要比预想中更难。
    次日,天刚蒙蒙亮,叶暮便出了门,她专挑那些看起来整洁,住户模样也本分的巷子走,留意着各家各户的门楣。
    偶尔能看到一两张褪色的红纸,不是早已租出忘了撕毁,就是临着喧闹街市,或是院子狭小阴暗,比那河边的破院好不了多少。
    倒是有两处看着还成的,一打听,左邻是屠户,每日天不亮便杀猪宰羊,吵闹不堪,另一处隔壁住了个酗酒的鳏夫,这定是住不得的。
    一日奔波,叶暮走得脚底发酸,徒劳无功。
    傍晚回到客栈,紫荆见她神色疲惫,没再多问,只默默递上温水,轻声道:“姑娘,先喝口水歇歇。”
    “四娘回来了。”罩屏里的刘氏听到动静问。
    “娘,”叶暮踅入,在榻边坐下,“您觉得身子可爽利些了?”
    “好多了,就是还有些乏力。”刘氏倚在榻边,唇色仍淡,目光却清明了些许,她轻轻回握叶暮的手,视线扫过她染尘的裙裾,“让你受累了。”
    叶暮摇摇头,“女儿不辛苦。”
    她仔细端详母亲面色,见眼下青灰稍褪,这才转向侍立一旁的紫荆,“阿荆,我瞧着安神汤剂,只剩一帖了。明日你从钱匣取五钱银子,去仁济堂再多配几剂来。”
    “奴婢记下了。quot;紫荆应声,又轻声道,quot;奴婢已吩咐客栈后厨煨了粳米粥,配了清蒸鲈鱼与时鲜豆苗,都按医嘱做得清淡。quot;
    正好时值酉正,伙计提着食盒送来晚膳。
    三人移步外间,见黑漆方桌上摆着三菜一粥,白瓷碗里粳米粥熬得米花尽绽,青釉盘中鲈鱼仅以姜丝清蒸,另有一碟碧莹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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