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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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暮听着紫荆噼里啪啦一通夸赞,抿着唇轻笑了几声。
    上工出院门前,她凑到正在洒扫庭除的紫荆身边,“真是好阿荆,晚上回来,给你带桂香斋新出的杏仁酪,听说是现下京中最畅销的甜品,给你尝尝。”
    “姑娘真是心好,”紫荆闻言,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将扫帚往边上一靠,顺手替叶暮理了理衣襟,送她到门槛边,“不光惦记着团团,如今连我都想着了。”
    叶暮还惦记着对门的邻居呢。
    只是一早上没见着人,她往他家一觑,那扇略显斑驳的木板门紧闭着,门鼻上还挂着锁。
    他不在家?
    “姑娘别瞧了,”紫荆跟在后头,瞧见她探头的小动作,“师父送完早膳就出门了,早间来咱们这儿,看灶房屋顶有两处瓦片朽得厉害,光垫垫不行,得换新的。问我哪处瓦窑的货实在,我也不知啊,恰好边上的郑教谕听见了,告诉了他城西徐记,他道了声谢就去了,说趁早市好挑拣。”
    真像个准女婿。
    世间的百姓人家,女婿是不是都是这样?
    默不作声地将柴火劈好码齐,将漏雨的屋檐修葺妥当,不是说什么漂亮话,而是记住你家人爱吃什么,赶在晨露未消时,将热腾腾的早饭送到手边。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在生活琐碎日常里。
    叶暮弯弯唇,笑意从眼底漾开,清清浅浅,心口暖烘烘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正午。
    当时叶暮正核对着一笔新接的春宴账目,云娘子悄然掀帘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阿暮,揽月台那边,有位贵人要见你。”
    “贵人?”
    叶暮当即想到了江肆,她的嘴角瞬间就垂了下来,“云娘子,我不去。”
    云娘子看她神情,知晓她想错,低声道,“不是江庄严,是东宫那位。”
    太子殿下?
    这就不得不去了。
    只是太子为何要见她?法会上她虽替他解了围,但于东宫而言,她应当不过是个略有急智的民间女子,事了便该拂去,何必特意召见?
    还是别有所图?
    穿过几重回廊,那些为了生计,抄写过的香艳话本情节不合时宜地窜入叶暮脑海,皇家秘辛,特殊癖好,男女不忌……叶暮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了发间那枚温润的玉银杏簪。
    云娘子待她确有几分回护之情,可若真是太子起了意,强权之下,区区一个风月场的主事,又如何护得住她?
    不过她已在御前坦言心有所属,天下皆知。
    太子若真有那等心思,顾忌声名体统,也不应该明着对她如何。
    叶暮虽不觉自己有何姿色能得太子青睐,但她从江肆身上认知到,防男人之心,绝不可无。
    她沉着心推开了揽月台的雕花木门。
    室内光线比外间幽暗许多,窗户半掩,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沉香的清冽,而非惯常脂粉香。
    太子并未坐在主位,而是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他今日未着蟒袍,只一身玄色锦缎常服,腰束玉带,身量挺拔,听见门响,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是年轻的,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只是脸色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叶暮看了他一眼右臂,三姐姐说他有受伤,若是真有胡来,那处就是她的机会,她必须有保全自己的。
    叶暮垂下眼帘,依礼深深一福,“民女叶暮,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坐。”
    声音听着倒是温和。
    太子爷指了指窗下的一张花梨木圈椅,自己则在对面落座,案几上已摆好了两盏清茶,热气袅袅。
    叶暮谢过,端端正正地坐了半边椅子,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待对方开口。
    太子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叶暮脸上,带着审视,却并无狎昵之意。
    这倒是让叶暮放下心来。
    “叶姑娘的字,很好。”他开口,竟是先称赞了一句,“法会之上,急智更佳。难怪江状元念念不忘,父皇也颇为赞赏。”
    叶暮不知他提起江肆和皇帝是何用意,只谨慎答道:“殿下过奖,民女愧不敢当。当日情急,不过尽己所能,幸未辱没国体。”
    “你不必紧张。今日孤寻你,并非为了风月闲事,亦非叙旧。”太子爷放下茶盏,“孤有一事,需借重叶姑娘之能。”
    是她小人之心了。
    叶暮抬起眼,“殿下请讲,若民女力所能及,自当效力。”
    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推到叶暮面前。
    “苏州府,吴江县。”
    太子缓缓道,“去岁秋,朝廷拨下一笔修葺河堤,赈济灾民的款项,共计五万两白银。然而,年前御史台暗查,发现吴江县报上来的工料、人工数目,与邻近几县同期工程相比,高出三成不止。且灾民安置流于账目,实际走访,十户中倒有六七户未曾足额领取赈粮。”
    他的手指点在绢册上,“这是暗探查到的,吴江县衙内部流出的几页原始账目草稿,与最终呈报户部的账册,有多处细微出入。做得极其隐蔽,若非有心人逐字比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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