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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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以珵定还在扶摇阁后门等着她!
    只是今日太子交代事宜,圣旨骤降,江肆强行掳人,……她竟将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夜色已深,巷中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先回家安抚母亲,然后必须立刻去找谢以珵。
    她加快脚步,推开自家院门,屋内灯火温暖。
    “娘亲,”叶暮在窗下道,“我得提早去苏州了,今晚就走。”
    她怕苏瑶一事败露,想着赶紧同谢以珵汇合,出城避避。
    刘氏正在灯下做着针线,闻言手一抖,针尖险些扎到手指。
    她诧异地放下活计,起身跟着女儿走进里屋,“这么急?不是说好后日才动身么?天都黑透了,外面冷得紧,也不差这一晚工夫,明日天亮再走不迟。”
    叶暮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假装忙碌地翻捡衣物。
    其实紫荆这几日早已将她南下的行装收拾得差不离,分门别类打包妥当。她只是心虚,“掌柜的包了船,说是能早走就能早点到,苏州那边铺子缺人得紧,催得急。”
    刘氏沉默了半晌,女儿最近的异常她岂会毫无察觉?只是女儿不说,她便不问。
    女儿自小就有主张,她有分寸。
    刘氏走到东厢房,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半旧的蓝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她平日里攒下的银钱,她将布包整个塞进叶暮正在整理的包袱里,低声道,“穷家富路,多带些钱,心里踏实。在外头别委屈了自己,万事小心。”
    叶暮鼻尖猛地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简单的行囊很快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可添减的。
    紫荆红着眼眶,将早就备好的干粮、水囊、一件厚披风一一检查,又默默塞了一小包自家腌的梅子进去,“姑娘路上吃着解闷……”
    离别突如其来。
    送到院门口,刘氏终于忍不住,拉住女儿的手,未语泪先流,眼泪顺着她眼角的细纹蜿蜒而下,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四娘一定好好的,你长这么大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娘等你回来。”
    其实出过的,前世流放比这要远得多,只是娘不知。
    紫荆更是泣不成声,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肩膀不住地抖动。
    叶暮伸手,用力抱了抱母亲,又拍了拍紫荆颤抖的背,“娘,紫荆,你们也要保重,等我安顿好了,就捎信回来。”
    三人在院门前相拥着哭作一团。
    有离愁,有牵挂,夜色沉沉,将她们的哭声温柔包裹。
    “怎不见闻空师父来送姑娘?”紫荆抽噎地望了对门一眼,“师父去哪里了?”
    “他在我们铺子后门那条巷子等我呢,早先说好了的,还得顺路接上掌柜的一起,掌柜的有些紧要的货物要捎带到南边去。”
    叶暮说得煞有其事,“你们放心,他会一路送我上船的,有他在,万事稳妥。”
    又匆匆温言软语安抚了母亲和紫荆几句,叶暮不敢再停留,一次来怕谢以珵等得着急,二来更怕自己舍不得,她转身往巷口走去,拦了辆半旧马车,“叔伯,去扶摇阁!劳烦快些!”
    马车疾驰,叶暮攥紧衣袖,指尖冰凉,只盼着谢以珵还在原地等她。
    然而,当她赶到扶摇阁后门时,那里只有几辆候客的简陋牛车散在墙根,车夫们正围着一个小火盆低声闲聊,火星在寒夜中明灭。
    叶暮快步过去,面色焦急,“陈伯,你见到我家牛车没?”
    陈伯抬头见是她,将手里的旱烟杆在车辕上磕了磕,热心道:“哟,是叶姑娘啊!你家那位郎君,天还没亮着就在这儿等着了,后来实在等不住,就进那扶摇阁里头寻你去了。”
    陈伯皱起眉头,“没多大会儿工夫,他就出来了,那脸色……啧,我还是头回见他有那么难看的脸色,煞白里透着青,眼睛里头像烧着鬼火,一声不吭跳上车,鞭子一扬,那牛跑得跟疯了似的,朝城外去了!”
    坏了坏了,谢以珵定是往驿站去了,那里龙潭虎穴,他孤身一人……
    叶暮再不敢有丝毫耽搁,攀住车辕急声道:“陈伯,去城外驿站!快!用最快的速度!车钱加倍!”
    月照这边,清辉泠泠。
    谢以珵从云娘子那里得到消息后,只觉焚心噬骨,坐上牛车挥鞭,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裂响。
    说来也奇,那平日看起来慢吞吞的富贵牛,此刻倒像真是通了灵性,竟不待重鞭催促,便昂首“哞”地低吼一声,甩开短腿四蹄,拉动着板车冲出了巷子。
    青石板路上,牛蹄踏出急促的“嘚嘚”声,车轮飞转,辘辘作响,跑得飞快,鼻中喷出的粗重白气在寒冷夜色中凝成两股急箭。
    夜色已深如浓墨。
    驿站门前高悬的气死风灯在朔风中剧烈摇晃,照出门口面色肃穆的异族护卫。
    谢以珵勒住牛车,还未来得及跳下,便看到驿站侧门打开,几名身形魁梧的铁勒侍卫,正粗鲁地推搡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进去。
    那女子挣扎了一下,发出模糊呜/咽,旋即被更大力道的手掌捂住口鼻,整个人被迅速拖拽入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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