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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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杨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这次她是真累了。
    逛了一整天,双腿像是灌了铅,大脑也被各种色彩、声音和气味塞得满满当当。
    此刻,她只想彻底放空,当一条与世无爭的咸鱼。
    莱纳德的旅行时间卡得很紧,在她的建议下,他买了第二天一早前往喀什的火车票。
    那座自古以来便是东西方文明交匯的圣地,將成为他此次新疆之行的终点。
    而她自己呢?
    杨柳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思绪飘远。
    接下来,她大概还需要履行那个由自己亲手製造的“承诺”,和莱昂一起去乌鲁木齐的大商场,找一家修表店,修理爸爸留给她的那块其实早已停摆的旧手錶。
    无论最终能否修好,了结了这桩心事之后,她都不打算再继续“跟踪调查”莱昂了。
    经过这几日形影不离的观察,他身上依旧笼罩著层层迷雾。
    那本瑞士护照、那些讳莫如深的“个人原因”、以及他貌似复杂难言的家族背景。
    但就行为而言,她並未发现任何明確指向“不轨”的证据。
    白天的行程完全由她主导,他像个沉默而顺从的影子,夜晚他如同隱居,从不踏出房门半步。
    相较於一个心怀叵测的记者或试图窃密的间谍,他更像是一个身世复杂、深受西方敘事影响而对新疆与中国抱有某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但同时,又对摄影艺术怀抱著一片赤诚的……艺术家。
    从他愿意倾听、甚至偶尔会流露出理解与善意的种种表现来看,大概还能被划分在“尚有救药,值得教育”的那一拨人里。
    既然警报基本解除,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放鬆,积压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將她彻底淹没。
    她挣扎著爬起来,草草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尘埃与疲倦。
    正当她拿起吹风机,正准备吹乾头髮,然后睡一个安心又踏实的整觉时——
    隔壁房门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噠”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杨柳刚刚建立起来的鬆弛感。
    她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下吹风机,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將眼睛紧紧贴在冰冷的猫眼上。
    果然!
    莱昂的身影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他换上了一身她从未见过的黑色衝锋衣,那顏色几乎要融进走廊黑夜的阴影里。
    他步履很快,方向明確,快速朝著电梯间走去。
    厚实的地毯吞噬了他本就轻微的脚步声,整个过程安静得如同幽灵掠过。
    他要去哪?!
    杨柳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发梢,她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抓过隨手扔在椅子上的牛仔裤胡乱套上,又扯过一件外套披上,拉链都来不及拉,把外套上的帽子扶起来往脑袋上一扣,拉开门便追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夜深人少,等她衝出房门,电梯间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金属门反射著顶灯的光芒。
    其中一部电梯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正平稳地一下一下递减。
    他下去了!
    杨柳焦躁地连按了好几下另一部电梯的下行键,可屏幕上的数字慢吞吞地变换著,走走停停,仿佛存心与她作对。
    眼看电梯从底层慢悠悠地攀升,她咬咬牙,果断放弃等待,转身推开沉重的消防通道门,沿著楼梯一路狂奔而下。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突兀的迴响,伴隨著她自己急促的喘息。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衝出一楼大厅,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时,视野所及之处,哪里还有莱昂的影子?
    她在酒店门口附近焦急地转了好几圈,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车!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那辆“牛头”车!
    她立刻拔腿朝停车场跑去,心里一遍遍默念著:拜託拜託,车千万要在,千万要在!**
    可老天爷仿佛偏要跟她开玩笑。
    当她跑到熟悉的停车位时,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曾经停放车辆的空旷痕跡,像一张无声嘲讽的鬼脸。
    杨柳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愣在原地,一股混合著被欺骗的愤怒和计划被打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颓然蹲下,一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喘息著。
    未乾的发梢,水滴不断跌落,迅速洇湿了睡衣的领口,冰凉的布料贴著皮肤,被西北风一吹,寒意直透心底。
    他这么晚开车出去,究竟去了哪里?
    是打算就此不告而別,彻底甩掉她这个“麻烦”吗?
    之前那些看似真诚的理解、细微的转变、甚至是难得的善意……难道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演技高超的表演?
    无数种猜测和可能性在她脑中疯狂旋转,交织成一团乱麻。
    在原地僵持了片刻,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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