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马护一群,好汉护一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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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看著基本变砖头的手机,愣了一下,正想转身告诉莱昂手机没信號的坏消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她想起来了。
    他们再次相遇的那个晚上,莱昂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过,他隨身带了一部卫星电话。
    当初在大海道听他说起这个,一下子就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觉得此人装备过於专业,后来又看到他那些指北针和纸质地图,更觉得他形跡可疑,是“间谍”或“別有用心的记者”的嫌疑又加重了一分。
    普通游客,谁会在旅游景点旅行时配备这种专业且昂贵的通讯工具?
    但此一时彼一时,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偏僻山谷里,那部曾被视为“可疑证据”的卫星电话,此刻竟成了“有备无患”的代名词,充满了实用的安全感。
    不过,这次意外的被困,倒也给她平添了一个观察他的途径。
    杨柳心想,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近距离再次探查一下他那些五花八门的专业装备,搞清楚它们的真实用途,或许就能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某些谜团。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这才是正常的发展。
    她抬眼看向莱昂。
    只见他知道自己垫石头推车的方法未能奏效,脸上也不见丝毫焦躁。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道正在渐渐淡去的彩虹,转身回到车里,取出了他那台昂贵的相机。调整参数,对著那抹即將消逝的彩虹,认真地按下快门。
    似乎眼下的困境,远不及捕捉这自然奇观消逝的过程来得重要。
    光线並不完美,位置也非最佳,但他全神贯注地捕捉起彩虹由实转虚、最终融於天幕的整个过程。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相机,和那道若隱若现、如真似幻的虹光。
    在他眼中,未能拍到极致的美,记录下美消逝的瞬间,亦是另一种难得的真实。
    杨柳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专注得近乎虔诚的侧影,一时间忘记了心里那些对他的盘算。
    心头那架衡量他身份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又往“艺术家”的那一端沉下去几分。
    能干出这种“陷身泥泞,心在云端”之事的,还不是那种普通的艺术家,得是典型的、疯魔的,对美有著偏执追求的著名艺术家才对。
    两个人,一个全心投入地拍摄,一个凝神静气地观察,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泥泞的牧道上,一个骑著马的身影如风一般匆匆掠过,牧草折腰,泥水飞溅。
    风云变幻,天气无常。
    只一会儿的功夫,彩虹就已彻底隱去踪跡,莱昂心满意足地收好相机,点滴小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不到片刻之间,雨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莱昂正准备招呼杨柳先回车上避雨,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两名牧民正骑著马,衝破雨幕,朝著他们飞驰而来。马蹄踏在湿滑的草地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珠,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驭——”
    两匹马,一前一后,稳稳停在了被困的越野车旁。
    马尾巴带起的水点子,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脸庞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皱纹里仿佛都刻著草原的故事。
    他穿著一件厚实的黑色雨衣,脚蹬高筒雨靴,手里攥著马鞭,装备齐全。
    马还未完全停稳,他已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矫健。
    他一张口,是带著浓郁哈萨克风味的普通话,语序有些顛倒,声音却如洪钟一般:“朋友,坏了吗车?”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莱昂身上,显然將这位东方面孔的男性理所当然地视作了车的主人和司机。
    然而,莱昂脸上纯粹的迷茫,让这位大叔瞬间对自己的普通话水平產生了巨大的怀疑。
    他一脸疑惑地转过身去,看向隨后跟过来的儿子。
    一时间,听话的莱昂和说话的大叔都不约而同带著几分无奈地转过头,將求助的目光齐齐投向了各自身后的“翻译官”。
    莱昂身后的杨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脸上绽开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招呼:“叔叔您好!”
    她话音未落,跟在中年大叔身后的那个年轻牧民也已经下马走上前来。
    他同样穿著雨衣雨鞋,眉眼与中年大叔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年轻更显俊朗。
    他接口道,普通话已流利清晰太多:“你好,你们是车坏了吗?我爸爸说看到你们的车在这里停了好久了。”
    他这话虽然也带著一点点新疆当地的口音,但听在杨柳耳里,已然和標准的普通话相差无几,尤其是在前面大叔那句风味浓郁的“坏了吗车”的对比之下。
    杨柳先是本能地点点头,隨即想起轮胎陷坑不算机械故障,又赶紧摇摇头指著那个泥坑解释:“不是不是,车没坏,就是不小心陷进这个泥坑里,开不出来了。”
    她一看便知这父子俩是附近山上的哈萨克牧民,淳朴热情写在脸上,於是想都没想就实话实说。
    年轻男人探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车,用哈萨克语快速和他父亲交流了一句,然后转回头对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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