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日饱忘了千日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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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昂按照杨柳的要求,顺从地躺回床上,看著她忙前忙后地收拾著饭盒和餐具。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北京姑娘特有的颯爽劲儿,阳光透过球形屋顶的玻璃洒在她身上,为她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杨柳。”
    莱昂突然开口,声音还带著病后的沙哑,却有种不同寻常的轻柔。
    杨柳没有回头,正將保温饭盒的盖子仔细旋紧。
    “你不是说湖边会有小狐狸吗?”莱昂望著她的背影,语气里带著一种试探性的轻快,“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去那里好不好?就一次。”
    杨柳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好。”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手里的活都没停,把饭盒放到一旁的桌上,“你现在虽然不发烧了,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出门,更別说去湖边吹冷风。”
    她的拒绝来得太快太乾脆,莱昂忍不住撑著床垫坐直了些。
    莱昂看著她那张写满不容商量的脸,忍不住撑著床垫坐起身。“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他的语调很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如果今天一整天都不再发烧,就说明真的已经好了,完全不影响出门。而且我们可以只在车上等,做好万全的保暖措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柳见他並没有那么好说服,终於走到床边来,双手抱臂,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坚持,还有一种莱昂暂时无法解读的情绪。
    “莱昂,”她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每个词都说得异常清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適合再去进行任何拍摄活动了。昨天高烧烧了一整夜,今天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臥床休息,让身体彻底恢復。”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更好的理由,“况且,昨天我们在那里等了那么久,不是连小狐狸的影子都没看到吗?说不定那个原本就没有小狐狸,或者小狐狸前几天就搬家了。总之,你的健康是第一位的,我不能让你再冒任何风险了。”
    她说得合情合理,处处为他著想。
    可莱昂听到这里,忽然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完全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有些急,引得一阵轻微的眩晕,但他很快稳住,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无奈和好笑的神情。
    “杨柳,”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亮一些,“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孩子,这点恢復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昨天那里是真的有小狐狸活动的痕跡,它也没有搬家,只是我们去的时间不太对,所以没能遇到而已。”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她,声音里带著一种专业工作者特有的篤定:“你相信我,今天再去,选择对的时机,说不定就能拍到。黄昏前的那一个小时,光线最柔和,动物也最活跃——”
    他停住了。
    那句“我拍过很多野生动物,很有经验”已经顶到了舌尖,像一只急於衝出笼子的鸟。
    他能感觉到每一个音节在口腔里蠢蠢欲动,带著这些年穿越雨林、草原、极地积累下来的全部自信。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內侧的软肉,把那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柳的心却因为这句话轻轻一颤。
    她知道他就是llp,那个能用镜头与最警觉的野生动物对话的摄影师。
    阿拉斯加雪原上回眸的北极狐,非洲草原月光下潜行的藪猫,西伯利亚河流中敏捷的棕熊,每一张都证明著他对动物习性的了解。
    他既然说得如此篤定,那湖边必然真的有狐狸,而且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它的活动规律。
    可她还是很好奇。
    他为什么能说得这样篤定?像是亲眼见过那只狐狸在黄昏时分从哪个岩缝里钻出来,沿著哪条小路走到湖边似的。
    这种好奇,同时也带著一点粉丝对偶像隱秘的探究欲。
    她乾脆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满脸都是那种学生向教授请教问题时的崇拜和求知慾:“莱昂,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小狐狸的?”
    她这表情莱昂有些陌生,却奇异地让他心头微软。
    他正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样才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条件下儘可能说服杨柳。
    或许是病后初愈,大脑运转不如平时迅捷,还没等他想出完美的答案,杨柳的问题就拋了过来。
    他暗暗鬆了口气——这个问题相对安全,可以回答,而且正好展示一点专业性来说服她。
    “昨天在湖边的雪地上,”莱昂说,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自信的调子,儘量让解释听起来像是基於常识的合理推测,“我看到了狐狸的爪印。前脚掌印圆润,后脚掌印拉长,步幅大约三十厘米,是赤狐的典型步態。”
    “前一天晚上刚刚下完雪,”他继续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属於猎手般的锐利,“雪面平整,没有其他干扰足跡。那串爪印很新鲜,边缘清晰,没有风化的痕跡。从方向看,它从西边的岩坡下来,走到湖边的冰裂缝处停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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