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钱宰头羊,没钱杀只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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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看到的、遇到的每一个人,那些歷史上发生的每一件事,这些事,这些人,不是书本上的口號,是活生生的。”
    她抬起头,看向莱昂,眼睛清澈见底:“如果一种智慧,能让不同长相、不同语言、不同信仰的人,在这片土地上一起把日子过好,让迷路的人找到家,让生病的人得到医治,让想回家的人跨越万里也能回来……那它为什么不是好的呢?为什么不去相信呢?”
    莱昂静静地听著。窗外是边疆小城冬日下午的寂静对面是女孩坐在茶几边仰著脸,用最朴素的逻辑,讲述著她所相信的、一个古老而庞大国家的生存智慧。
    没有宏大的理论,没有激昂的辩护。
    只有“亲眼所见”,只有“把日子过好”。
    这简单到近乎天真的信念,却精准地打动了他心中那片因理想幻灭而沉寂多年的深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瑞士寄宿学校的图书馆里,他第一次读到《论语》。
    那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曾让他震撼於东方哲学的简洁与深邃。
    但隨后,在父母孩子要“听话”,“要成绩好”,需要“投其所好”和人“搞好关係”……这一系列功利化的解读和西方社会现实的冲刷下,那种震撼渐渐被他遗忘了。
    此刻,在杨柳的话语里,在土尔扈特人东归的故事里,在援疆医生的听诊器上,那句古老的箴言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有了温度,有了血肉。
    “我明白了。”莱昂低声说。
    他其实还不全都明白,但他愿意去尝试理解,这种理解甚至带著某种饥渴。
    杨柳安顿好莱昂,嘱咐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她。在得到莱昂肯定的回答之后,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將走廊里柔和的光线隔绝在外。
    杨柳背靠著冰凉的门板,站了好几秒,才仿佛终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带著连日奔波的尘埃,以及深埋心底、独处时才敢稍稍释放的惊涛骇浪。
    llp。
    她无声地翕动嘴唇,舌尖滚过这三个字母,依然带著不真实的战慄。
    那个镜头后的传奇,那个她曾在无数个深夜对著电脑屏幕惊嘆、揣摩、甚至暗暗较劲的“影子”,竟然就是莱昂。
    那个会因她的“诬陷”而无奈挑眉、会在冰湖里毫不犹豫跳下去、会发著高烧固执地不肯去医院、也会在晨光里对她露出浅淡却真实笑容的莱昂。
    两个原本隔著云端与尘埃的形象,在赛里木湖冰冷的湖水中,轰然对撞,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她拖著仿佛灌了铅的腿,走到床边,连外套都懒得脱,只是將隨身那个小包隨手一扔,任由它软塌塌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然后,她將自己也像扔包袱一样,“扔”进了柔软却陌生的床铺里。
    羽绒被蓬鬆地承接住她,带著酒店特有的气息。
    杨柳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角落里一片暖黄色灯带映出的光晕,看了半晌。
    然后,她抬起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搓揉了几下,仿佛想藉由这个动作,把脑子里那些纷乱芜杂、嗡嗡作响的念头统统挤出去。
    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乾燥,她闭上眼,试图让大脑放空,但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回。
    冰洞里他破水而出的惨白脸庞,医院里他攥紧她袖口的冰凉手指,他偶尔凝视她时,眼底那些她尚未来得及分辨的深邃光影,还有……
    还有他听到土尔扈特东归时,眼底那深沉的悲悯与瞭然。
    不行,不能躺下。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
    她猛地睁开眼,重新坐起身。
    莱昂还在隔壁房间,咳嗽还没好利索。
    他需要吃东西,需要补充营养和体力,不能再像之前在路上那样,隨便找个便利店买点麵包牛奶,或者找家快餐店草草解决了。
    生病的人,胃也是需要被小心安抚的。
    她重新摸过手机,手指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外卖软体。
    搜索框里,她犹豫著输入“病號餐”、“营养粥”、“清淡”……
    琳琅满目的店家跳出来,图片精致,评价纷杂,却让她更加拿不定主意。
    粥?太单一。炒菜?油腻且不確定合不合他口味。西餐?在这座边疆小城选择有限,且未必有他想吃的。
    新疆本地的饮食大多浓郁扎实,牛羊肉是绝对的主角,真正適合感冒病人、又足够温和开胃的选择,並不多。
    她来回翻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终还是决定去问问“本地通”。
    前台值班的还是那个年轻的姑娘,正低头看著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杨柳走近,手肘撑在光洁的大理石檯面上,“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如果感冒了,吃什么比较好?要营养、好消化,最好能让病人有食慾的那种。我朋友病了,没什么胃口,但又得吃点有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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