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无法使人低头,亲吻他的双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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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哲远一直默默地看著,听著。
    他看著艾合买提江说起小侄女时眼里闪烁的光,看著他向陈贇行礼时那份毫不作偽的感激,看著陈贇提到患者时下意识挺直的脊背和眼中瞬间亮起的神采。
    那是他熟悉的,她谈到医疗事业、谈到病人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的专注与热爱。
    他轻轻嘆了口气。
    他重新握住陈贇放在桌上、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指,力道温柔却坚定。
    陈贇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贇贇,”他叫她的小名,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带著疲惫的沙哑,却无比清晰,“你就是因为这些人……这些需要你的人,这些你放不下的责任……所以,才决定要拋下我的,是吗?”
    陈贇心里猛地一紧,像是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被猝不及防地照亮。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本能地点了点头。隨即立刻意识到这个点头意味著什么,又慌忙改成摇头,眼神慌乱地看向沈哲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不敢回答,反而怯怯地带著一丝微弱的希冀,小声反问:“阿远……你刚才说……只要我还爱你,只要我说我们不分手……你就会为了我,一直等下去……”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真的吗?”
    她问得那么小心,那么卑微,仿佛在祈求一个不敢奢望的奇蹟。
    沈哲远看著她这副样子,想起她刚才决绝的“分手”,想起她这些日子冰冷的迴避,一股邪火又忍不住窜上来。
    他嗤笑一声,语气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几分恼怒:“当然是真的!我沈哲远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变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好了我等你,说好了回去结婚,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
    可话虽这么说,当他看到她因为他的话而咬住嘴唇,脸上交织著委屈、愧疚和害怕被再次拒绝的脆弱时,当他听到那声久违的却带著哭腔的“阿远”时,沈哲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方才那些故作强硬的怒气,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柔软。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一物降一物。
    他挫败又认命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再也维持不住冷硬的表情。
    “我啊……”他拖长了语调,恨铁不成钢,却又带著无尽的宠溺,“绝对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天大的缺德事,这辈子才欠了你的!栽你手里,我认了!”
    说著,他鬆开她的手,转身拿过自己隨身的背包,有些粗暴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被折的有些皱巴巴的纸。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覆打开看过。
    他看也不看,带著点赌气似的把那几张纸,胡乱地塞进陈贇手里。
    “给你。”
    陈贇茫然地接过来,低头看去。
    最上面一张的標题,清晰地印著:《援疆支教申请意向表》。
    下面已经填好了个人信息、学歷背景、工作经歷……在“申请理由”一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陈贇的视线模糊了,她睁大眼睛,只能看到最后几行,他原本俊逸的字跡格外工整:“……爱人陈贇医生已在喀什援疆两年,深感此地教育亦需薪火。情深不惧路远,志同何必乡邻。愿以微薄之力,陪伴左右,亦为边疆孩童启一扇窗。守一人,亦守一方。”
    最后,申请人签名处,“沈哲远”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他本就是语文老师,文采斐然,她却没想到他会在如此正式的文件上挥发所有真情实感。
    陈贇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哲远,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哲远看著她震惊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无可奈何的嘆息,却又充满了踏实的坚定:“你救死扶伤,我教书育人。不都是干活吗?在哪儿干不是干?不就是结个婚吗?在哪儿不能结?我就想跟你一起过日子,只要在我身边的是你。陈贇,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月亮上去,我也得想办法跟著你。”
    他顿了顿,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贇贇,我不怕等。十二年我都等了。我只怕……等得没有尽头,怕你一个人在这里,累了病了难过了,没人知道,没人给你倒杯热水,没人听你说句烦心事。我怕的是……没有你的日子太过漫长,耗尽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著她耳畔说的,热气拂过她冰凉凉的耳朵。
    陈贇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终於消化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和震撼。
    手里的申请表格轻飘飘地滑落,散在脚边。
    她伸出颤抖的手臂,一点点环上他的背,然后,猛地回抱住他。
    “阿远……阿远!”她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我心里老难过个……真箇老对勿起儂个……”
    她用上海话哽咽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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