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六个字,来自南方的催命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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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掛断。
    周明放下听筒,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周青和李赶美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刚刚亲耳听见,自己的弟弟,已经能直接跟省里的大领导对话了。
    那句“我找赵主任,我叫周明”,平静,自信,带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周明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那本写著“明远农机集团”的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清河县农机修造厂,只是第一步。
    他的脑海中,那副辽北省的地图正在飞速旋转,一个个濒临破產的县级工厂,像是一块块等待他去接收的拼图。
    只要陈s-z的那把“尚方宝剑”在手,他有信心在半年之內,將明远厂的生產能力,提升十倍,甚至更多!
    一千二百八十四台订单的压力,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压垮骆驼的稻草,反而成了一股东风,一股足以將他这艘小船,吹向汪洋大海的强劲东风。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让周青带上资料,先去清河县探探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近乎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寧静。
    一个穿著邮政绿色制服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著一张薄薄的纸片,上气不接下气。
    “加急!加急电报!明远厂,周明厂长的!”
    电报?
    这个年代,除了报丧或者天大的急事,没人会用这种又贵又快的通讯方式。
    周青的心“咯噔”一下,他离门最近,一步上前就接过了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周青的脸,“刷”一下,血色全无。
    他的嘴唇哆嗦著,拿著电报纸的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小…小明……”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赶美见他神色不对,也赶紧凑了过去。
    当她看清纸上那几个铅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全靠扶著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妈…妈她……”
    周明眉头一皱,从周青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里,一把抽过了电报。
    纸很薄,上面只有寥寥六个铅字,和一个地址。
    发报地:深圳。
    內容:母病危,速归家。
    周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母亲病危?
    怎么可能!
    他几个小时前才从家里出来,母亲就在院子里侍弄著那些花草,气色红润,精神头比村里许多年轻人还好。
    她身上的压疮,在磺胺嘧啶银乳膏和精心护理下,早就痊癒了,连疤痕都淡得快要看不见。
    一个清晰无比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出门时,母亲还笑著嘱咐他,晚上別熬太晚,注意身体。
    那个笑容,真切无比。
    “不可能!”周明脱口而出。
    “小明,这……这可是加急电报啊!不会有假的!”周青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咱妈早上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突然犯了什么急病?咱们得赶紧回去!快!”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
    周明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冷得嚇人。
    “哥,你冷静点!”
    他不是在安慰,而是在命令。
    周明死死盯著那张电报纸,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电报不会出错。
    但母亲绝对没有病。
    那么,这封电报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还是用他最亲的,他视作逆鳞的母亲来撒谎?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那封躺在抽屉里的,来自深圳的家信。
    那个远房亲戚在信的末尾,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跡,潦草地加了一句:
    【这里遍地黄金,也遍地罗网,生意上的事都好说,就是人身安全,不太平……】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是在异乡创业,遇到了些麻烦。
    可现在,当这封“母病危”的电报和那句“人身安全不太平”的话联繫在一起时,一切都变了味。
    这是暗號!
    是求救信號!
    是当事人已经失去了所有正常的通讯能力,被逼到了绝境,只能用这种最极端,最能引起他警觉的方式,向他发出的,最后的呼救!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母亲”这两个字,对他周明意味著什么。
    也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会动用这个禁忌的“扳机”!
    想通了这一点,周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生意上的纠纷,了不起就是亏钱,被人骗。
    可现在对方连人都可能被控制住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暴力,是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里,最黑暗的那一面。
    “小明,你还愣著干什么啊!快走啊!”周青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下来了。
    周明没有理他,他转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前。
    墙上那副宏伟的辽北省地图,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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