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五章 神医临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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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粉衫的是小桃红,她才十六,前些日子总说心口闷……不如……您帮著看看,开个方子?若能救人,瀟湘馆上下都念您的好!”
    “是啊,”魏长乐嘆了一声,语调恳切,收起玩笑神色,“这些姑娘昼夜顛倒,陪酒卖笑,挣几个辛苦钱,哪得空去瞧大夫?就算瞧了,抓不抓得起药还两说。今日你既到此,便是缘分。不如就粗粗看看,点出那些身子不妥的,让她们及早去治,也算是积德。老殷,你那双眼睛,不是常说自己能『望气知疾』么?”
    山羊须那只碧荧荧的假眼转了转,在眼眶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怎么看?一个个望闻问切?”
    “不必那么麻烦。”魏长乐笑道,“你先大致相相面,点出有恙的便是。老殷,我和这位红姑娘是熟人,她的美人醉紧俏得很,可不是想喝就有。今日你帮忙,青鸞回头可以帮你存几坛——青鸞,是不是?”
    青鸞立马笑道,抹了抹眼角:“神医如果真的能帮大家瞧病,我定让你喝上美人醉,专等您来!”
    魏长乐向青鸞道,指尖指向门外:“去请你们管事的妈妈来,我与她说。这么大的事,总得主事的点头。”
    青鸞应声退下,裙裾摆动如风中荷叶,脚步声匆匆远去。
    雅间內一时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山羊须——正是监察院春木司不良將殷衍——压低声音,身子前倾,独眼紧盯著魏长乐:“司卿,您到底想做什么?真让我在这儿给风尘女子诊病?监察院条例,不可无故暴露身份,引人注目。”
    殷衍精於药理,虽不比宫廷御医,却也远胜寻常大夫,尤其擅长从面色、眼神、步態中察知隱疾。
    他深知魏长乐行事诡譎,心思如九曲迴廊,今日这番举动,绝非一时兴起。
    “殷兄,你可知落到此处的姑娘,多是苦命人。”魏长乐笑容微敛,声音轻了些,“甜水集乐坊里的女子,多半出身贫寒,或是家中遭灾,或是被人拐卖,当初买进来也花不了几个钱。若真患了重病,背后那些人肯花大钱治么?只怕寧可添新,也不愿填这无底洞。一具病体,扔在柴房任其自生自灭,也是常事。”
    殷衍皱眉,右眼眼角细纹加深:“此话不假。我年轻时行走江湖,见过不少。”
    “所以你今日顺手帮她们一把,岂非善举?”魏长乐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於你不过费些眼力,於她们或许就是一条性命。殷兄,医者仁心,总不该只对著卷宗案牘。”
    殷衍盯著魏长乐,独眼里透著不解,碧色假眼在光线变换中明灭不定:“司卿,恕属下直言。您今日先是邀我来此饮酒,又非要属下给她们瞧病……属下心里实在没底。您究竟有何打算,可否明示?我也好有个准备。”
    他太了解这位少年司卿了。
    不过弱冠之年,便执掌监察院一司,心思深如寒潭,手段巧似织锦,每每举动皆藏后招,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步步为营。
    今日这齣,绝不只是“行善”那么简单。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香风,浓烈得几乎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粉末,接著是细碎的环佩撞击声。
    一个年近四旬、浓妆艷抹的妇人笑著进来,身后跟著青鸞。
    这妇人穿著絳红遍地金褙子,头上插满珠翠,一张脸涂得雪白,两颊胭脂红得似要滴血,嘴唇点成樱桃大小,虽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只是一身脂粉气浓得呛人,行动间香风扑鼻。
    “公子爷,奴家喜妈妈,听青鸞说您找?”妇人嗓音甜腻如蜜,眼波流转,快速扫过魏长乐和殷衍,尤其在殷衍那只碧眼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得更开,眼尾皱纹堆叠如菊,“这位爷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咱们瀟湘馆吧?”
    “喜妈妈,这位是殷神医。”魏长乐指了指殷衍,神色从容,“他今日愿为坊中姑娘瞧瞧身子,算是结个善缘。”
    喜妈妈顿时笑开了花,拍著手道:“哎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不瞒您说,坊里確有几位姑娘总说身子不爽利,还有两个躺著起不来呢。两位若是肯帮忙,今日的花销,奴家给您......免一半!”
    “要免就全免,哪兴免一半的?”魏长乐挑眉,半真半假地討价还价,“喜妈妈,这位殷神医出诊,诊金可不菲。隨便看两三个人,就够在你这瀟湘馆消遣整晚。今日他要给你这儿几十號人瞧病,按市价,够在你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了!你这免一半,未免太小气。”
    “公子说的是!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喜妈妈眼珠一转,笑得越发殷勤,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咱们说定了——您可得把坊里的姑娘都瞧一遍,一个不漏!若只瞧几个就歇手,这帐……奴家可免不了。咱们做小本生意的,也得算算成本不是?”
    话里带著试探,眼睛却闪著精明的光。
    魏长乐看向殷衍,嘴角含笑:“殷神医,你意下如何?”
    春木司从上到下,大部分人都是很孤僻的性子,殷衍更是其中翘楚,终日与药材、医书、尸体为伍,不喜人多喧闹。
    今日来到这脂粉堆、笙歌地的瀟湘馆,若不是魏长乐亲邀,殷衍肯定是不愿意踏入半步的。
    眼下被架著要为一眾姑娘瞧病,殷衍自然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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