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九章 禁院锁重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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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鸞被两名健仆“请”进这所空旷大宅时,面上犹带著她惯常的、训练有素的柔媚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著被深夜急召的惶惑不安。
    神都的夜,从来就不平静。
    她被径直引向外院书房。
    长廊深深,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青鸞垂下眼瞼,只盯著自己绣鞋的尖儿,一步一步,心跳却擂鼓般敲在胸腔里。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暖融的烛火与沉水香的淡雅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青鸞抬眸,刚想对王檜福身见礼,眼波流转间,却瞥见了坐在侧首、一身深青常服的魏长乐。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如同精美的白瓷盏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那点强装的不安,霎时被惊惧彻底吞噬。
    她当然认得这张脸。
    烛光在魏长乐清俊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那双曾含笑的眼睛,此刻深如寒潭。
    “公……公子爷?”青鸞喉头髮紧,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您……您怎么在这里?”
    魏长乐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
    “这是你家?”青鸞花容失色。
    这座府邸的规制与所在,她岂会不知?
    这是神都达官府邸所在,寻常富贾连边都沾不上。
    “这位是监察院魏大人!”王檜適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官场中人特有的威压,“还不行礼!”
    王檜心中自有盘算。
    他对坊间乐伎了如指掌,晓得这些人见惯风月,练就一身滴水不漏的应对话术。
    香莲接不出来,已显蹊蹺。
    这青鸞被“请”来时,十有八九是受过叮嘱。
    若循常例问话,只怕半句真言也掏不出。
    唯有亮出监察院的招牌,先劈开一道口子。
    果然,“监察院”三字如冰锥刺入青鸞耳中,她身子一颤,脸色“唰”地白了。
    那是能让神都最跋扈的紈絝、最油滑的胥吏都闻风丧胆的所在!
    传说进了那黑漆大门,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
    王檜见状,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青鸞姑娘,不必多礼,请坐。”魏长乐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股清朗,可听在青鸞耳中,却如腊月冰泉,冷彻心扉。
    他抬手虚引,指向身前一张早已备好的圆凳。
    那凳子孤零零摆在书房正中,四面无依,像一座孤岛。
    青鸞强自镇定,挪步过去,缓缓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指尖却掐进了手心。
    她垂下眼帘,盯著自己裙摆上繁复的绣花,轻声道:“大人请问,奴家……知无不言。”
    话虽如此,她的肩背却绷得僵直,如同拉满的弓弦。
    “刚才派人去接香莲,你们那边说她病了,不能出门。”魏长乐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怎么回事?”
    青鸞忙道:“是病了。昨天魏大人带人去给大家瞧病,当晚,香莲就说不舒服,没再接客。”
    “真病了?”
    “是。”青鸞低著头,声音更轻,“喜妈妈怕她过了病气给客人,把她挪到禁院去了……”
    “禁院?”魏长乐皱眉。
    王檜在旁啜了口茶,慢悠悠解释:“乐坊里罚人的地方。不听话的、得罪客人的,都关那儿。”
    “如果病了,也是安排进禁院。”青鸞接口,声音发颤,“禁院不准隨便进出,没有喜妈妈的准许,谁也不敢靠近。奴家……奴家也不敢。”
    魏长乐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眸中跳跃:“她被关进禁院,当真只因为病了?”
    “应……应该是……”
    “应该?”魏长乐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青鸞,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在瀟湘馆一年多了。”
    “是,一年零四个月。”
    “你是红姑娘,比旁人更得喜妈妈倚重。”魏长乐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瀟湘馆里的事,你该比別人清楚。香莲在那儿多久了?”
    这问题似乎安全些。
    青鸞略鬆了口气,答道:“坊里有名录,她该是四年前来的,唔……四年七个月,不到五年。”
    四年七个月。
    魏长乐心念电转。
    果然如蔡倩所言,香莲被拐卖后的那段空白,约莫一年有余。
    他忽然转了话锋,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我再问你一遍——她进禁院,当真只因为病了?”
    青鸞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烛芯偶尔“噼啪”轻响。
    “看来,你对监察院还是一无所知。”王檜放下茶盏,瓷底碰著紫檀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他靠向椅背,脸上掛著那惯常的、圆滑又略带阴森的笑:“你可知道,魏大人为何让你到这儿来,而不是直接请你去监察院坐坐?”
    青鸞猛然抬头,眼中惧色汹涌。
    “还不是因为怜香惜玉。”王檜拖长了调子,“在这儿问话,没有刑具,你好生交代,大家都体面。可若是进了监察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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