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七章 夜亭鉴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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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先生……问过大人同样的话。”香莲的声音轻若蚊蚋。
    “同样的话?”
    香莲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她胸腔里颤抖著。
    “我没有对他提及……提及那个地方一个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但……但他知道我六年前就被拐卖出村,也……也从我的话语中知道是什么时候进了瀟湘馆。”
    她的声音更低了几分,“所以……所以他也问起,我……我中间那一年多的时间去了哪里。”
    魏长乐眉头锁得更紧,“所以他对你这段时间的经歷也很感兴趣?”
    “我……我听他询问,心中惶恐,便不敢多说,匆匆离开了。”香莲垂下眼帘,“所以后来他就没有再问过。”
    魏长乐沉默下来。
    香莲的这番话,让他先前的推论摇摇欲坠。
    若她真的未对天机先生提及白衣主人,那摘心案与白衣主人之间,似乎真的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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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两桩事情都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在香莲身上。
    天下真有这般巧合?
    魏长乐不信。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迷雾之中,定有某个关键的环节被遗漏了——就像棋局中那枚被遗忘的暗子,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牵动整盘棋的胜负。
    若能找到天机先生,从他口中探出更详尽的口供,许多迷雾或许就能豁然开朗。
    当务之急便是查明天机的行踪,探明他的下落。
    然而眼下,他却不便亲自出马。
    想到京兆府,魏长乐的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周兴那帮人必定还在严密监视著他的动向。
    在这桩案子线索尚未理清之前,他决不能让京兆府打乱自己的步调。
    不过,他心中已有了调查天机的最佳人选。
    ......
    ......
    魏府后园的荷心亭內,灯火通明如昼。
    时已入夏,夜色中的荷塘正是生机最盛之时。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上,晚风拂过,带起阵阵清香。
    那香气混著亭內酒菜的芬芳,在空气中幽幽浮动。
    魏长乐的这座宅邸,占地虽广,却空旷得很。
    下人不多,仅有宫里赏赐的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
    魏长乐也未再添雇僕役,府中平日便只这四人照料——两名太监掌饮食,两名宫女理杂务。
    好在魏长乐时常不在府中,即便归来也从不苛求繁文縟节,几个僕从倒也清閒,比在宫里时自在许多。
    今夜魏长乐在府中设宴,只请了竇冲与王檜二人。
    这两人与他私交渐深,皆知太后对这位新任监察司卿颇为器重,是朝中正红的后起之秀。
    接到帖子的二人自是欣然赴约。
    酒菜早已布好,皆是太监刘喜的手艺。
    刚进府的时候,那小太监小康子就说过,刘喜的厨艺了得,神都四大名楼的厨子都不及。
    今晚魏长乐难得在府里设小宴,刘喜为了有所表现,亲自下厨,备下了一桌拿手好菜。
    酒壶里盛著陈年佳酿,酒香醇厚,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魏长乐屏退下人,亭中只余三人对饮。
    竇冲却是坐了主位,身著墨绿锦袍,腰悬玉带,气势张扬。
    王檜和魏长乐一左一右。
    “三弟,这顿酒你幸好请了,否则这道坎我过不去!”竇冲佯装不悦,声若洪钟,打破了亭中的寧静。
    他看向王檜,故意不快道:“上次在瀟湘馆,明明说好是他做东,中途他竟溜了。我与赵婆准等了一夜,以为他会回来结帐,谁知这小子一去不返!別的先不提,自罚三杯!”
    魏长乐含笑举杯,眉眼间皆是温润:“大哥,这酒確该罚。但我哪比得上你,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名將,饮酒如饮水。我先自罚一杯,权当赔罪!”
    竇冲虽未真正经歷过尸山血海,但这话当著王檜的面说出,让他颇为受用。
    他哈哈笑道:“三弟,听说那晚你是跑去瞧死人了?”
    “碰巧遇上了京兆府诛杀凶犯。”魏长乐心知竇冲身为太后亲侄,消息自然灵通。
    “凶犯?”竇冲不屑嗤笑,“狗屁的凶犯!”
    他环视二人,压低声音,“连死者身份都未查明,行凶动机一概不知,这就能揪出真凶?说什么巧遇行凶,哄三岁孩童呢?若真有这等运气,他周兴还能只是个参军事?”
    魏长乐暗忖这位便宜大哥倒也不笨,一语中的。
    连竇冲都看得明白,宫中朝中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王檜似笑非笑,欲言又止。
    他目光在魏长乐和竇冲之间流转,终究没有开口。
    “不提他了。”竇冲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晦气的话题。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酒盏,嘆道:“可惜,这不是『美人醉』,否则今夜定要一醉方休!”
    “美人醉?”王檜诧异抬头,“大將军,那是何物?”
    竇冲反问:“你没听过?”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妙的事,“甜水集瀟湘馆最好的酒。上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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