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美人嘲(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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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哪儿,咱就跟到哪儿。每日子时前后,自有消息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交易达成,两人不再多留半刻。
    断肠鬼转身便走,套索魂则如同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步跟上。
    周福早已候在门外,见状连忙引著他们,如来时一般,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院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房门被周福从外面轻轻带上,沉重的门栓落下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屋內彻底只剩下周兴一人时,他才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脱力般向后瘫进宽大的太师椅里。
    五片金叶子,换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去盯一个监察院官员。
    这一步,是险棋。
    但他已別无选择。
    就像陷入流沙的人,明知抓住的可能是毒蛇,也只能死死握住,因为鬆手即是灭顶。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厚重,风声呜咽著穿过庭院,捲起枯叶,拍打著窗欞,那声音时而尖利,时而低沉,恍惚间,竟像是无数冤魂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幽幽哭泣。
    ……
    ……
    晨光初绽,霞光万道,將灵水司那片精心打理、宛若江南园林般的庭院温柔笼罩。
    假山奇石嶙峋,曲水流觴潺潺,花木扶疏间点缀著亭台水榭,晨雾如轻纱般裊裊浮动,恍若仙境。
    然而这静謐雅致之下,却是大梁帝国最精密、也最危险的情报中枢。
    临水的水榭內,晨风带著水汽和花香穿堂而过。
    一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长案几乎被堆积如山的文书卷宗淹没,只余中间一小块可供书写的空地。
    案后端坐一人,素白广袖长衫,长发仅用一根毫无雕饰的青玉长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她正俯首阅卷,侧影沉静,晨光勾勒出她秀挺的鼻樑和专注的眉眼。
    魏长乐踏著水榭连接岸边的九曲木桥走来,脚步声轻缓。
    进入水榭,他拱手一礼:“大人。”
    辛七娘並未抬头,甚至连执笔批註的右手都未停顿,只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极其隨意地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候。
    魏长乐静立一旁,目光掠过案上堆积的文书。
    片刻之后,辛七娘才搁下笔,將批阅好的密报归入一旁已处理完毕的文牘堆中。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在晨光下清澈明净,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映出人心最隱蔽的角落。
    “今日前来,是想质问我为何知而不告?”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早起的慵懒,却精准地点破了魏长乐此行的目的。
    魏长乐心中微凛。
    “昨晚你在府中设宴,宾客仅竇冲与王檜二人。”辛七娘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上,双臂自然而然地环抱胸前,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有些疏离,却又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从他们口中,你自然已经確认了那幅画中『白衣主人』的身份。”
    不愧是大梁情报系统的首脑,监察院真正的眼睛和大脑。
    魏长乐压下心头的震动,迎上她的目光:“大人在监视我?”
    “你是明火司司卿,朝廷命官,录籍於监察院。”辛七娘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但凡是官员,其言行举止、人际往来,皆在灵水司的监察范畴之內。这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她目光微凝,落在魏长乐脸上,“更何况,你如今涉足的,是一潭深不见底、可能牵扯巨大的浑水。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將你自己,甚至將整个监察院,拖入难以预料的险境。作为灵水司主事,我有充分的理由,关注你的动向。”
    理由充分,无可指摘。
    魏长乐知道在此事上纠缠无益,便不再多言,上前两步,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那捲画轴,轻轻放在了紫檀木长案空出的一角。
    “前日我来求证,大人曾言,並不认得画中之人。”魏长乐目光直视著辛七娘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今日,我想再问一次,大人是否还是同样的说辞?”
    辛七娘静静地看著他,並未立刻去看那画轴。
    水榭內一时静极,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池中鱼儿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魏长乐!”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你这种质问的语气,我很不喜欢。换做旁人,此刻或许已经跪著爬出这道门了。”
    魏长乐与她对视片刻,忽地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夹杂著疲惫、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看来在这件事上,我与大人的態度,確实截然不同。”
    辛七娘不置可否,目光终於落向那捲画轴,却仍不伸手去碰。
    “他们告诉你,画中是谁?”
    魏长乐沉默了一下,似然后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独孤弋阳。”
    辛七娘美艷绝伦的俏脸上,果然没有丝毫吃惊或意外的神色。
    甚至连长睫都未曾多颤动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名字。
    她只是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这个细微的动作,已足以让魏长乐確信——她早就知道,甚至可能比他知道得更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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