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八章 血海浮屠,水諦初鸣!(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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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
    独孤弋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与疯狂。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惜燃烧精血凝聚的秽血之力,正在被那该死的蓝光从根本上瓦解!
    大衍血经至阴至邪,而这水諦真气至纯至净,正是它命中注定的天敌克星!
    苦修多年的力量,在那蓝光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嗤——啦——!”
    凝练的湛蓝刀光以不可阻挡之势,彻底劈开了血海的中枢,余势丝毫不减,狠狠斩在了独孤弋阳仓促间凝聚在身前的护体血罡之上!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护体血罡应声而破!
    “噗——!”
    独孤弋阳如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藏经殿厚重的朱红大门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扇包铜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閂断裂,门轴崩碎!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与漫天飞扬的木屑烟尘,独孤弋阳的身影撞破殿门,摔出殿外。
    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狼狈不堪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在庭院中央勉强止住去势,哇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將那惨白的鬼面具下半部分染得一片猩红。
    他挣扎著想用手撑起身体,却发现周身经脉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与滯涩感,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封印。
    大衍血经的真气运转得极其艰难,几乎提不起半分力气,丹田处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反观殿门处,烟尘缓缓散开,魏长乐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
    他脸色依旧苍白,伤口还在渗血,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鸣鸿刀上的湛蓝光芒已缓缓收敛,不再张扬,却更加凝实內蕴,透著一种渊深似海的气息。
    “现在……!”魏长乐的目光锁定了庭院中挣扎的独孤弋阳,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轮到我了。”
    他迈下台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独孤弋阳眼中的疯狂终於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忍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与孤独,蛰伏多年,修炼这邪功,修为突飞猛进,自以为已躋身当世顶尖之列,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生死,可以轻易碾死魏长乐这样曾经的“螻蚁”。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对方体內竟沉睡著如此古老而纯净的力量!
    多年的苦修,不见天日的煎熬,竟然比不过对方在这绝境中片刻的甦醒与领悟!
    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摧毁。
    独孤弋阳强行压榨著丹田內最后一丝残存的血煞真气,双手指甲暴涨,再次化作狰狞血爪,想要做最后的、徒劳的反扑。
    但这一次,魏长乐连让他出手的机会都不再给予。
    鸣鸿刀隨意地横挥而出,一道凝练如丝的湛蓝刀气离刃飞出,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
    “砰——!”
    独孤弋阳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刚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涣散,整个人再次被击飞,这次是擦著地面滑出去,狠狠撞在庭院一角的石灯座上,將那石灯撞得粉碎,碎石与尘土飞扬。
    “呃啊……!”
    他蜷缩在碎石中,大口呕血,连鬼面具都歪斜了几分,露出小半张苍白失血、写满痛苦与怨毒的脸。
    那身飘逸的白衣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得污秽斑驳,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神秘与优雅。
    大殿之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戴著鬼面具、气势骇人的白衣高手破门飞出,狼狈滚落,再被一道蓝光击飞,如同破布麻袋般摔在尘埃里。
    “主人——!”殿內传来黄婆婆悽厉的惊呼。
    她一直强撑在旁,本以为独孤弋阳胜券在握,岂料战局逆转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她身影如鬼魅般扑向殿门,枯瘦的手掌泛起灰黑死气,想要拦住正欲追出的魏长乐,为独孤弋阳爭取哪怕一丝喘息之机。
    “滚开。”
    魏长乐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反手一刀向后撩出。
    动作隨意,却精准无比。
    一道弯月般的淡蓝刀光轻盈掠出,美丽而致命。
    黄婆婆大惊失色,她见识了这蓝光对血煞之力的克制,哪里敢硬接?
    双手连挥,数道阴柔歹毒的掌力如毒蛇出洞,迎向刀光,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她的修为本就与独孤弋阳相去甚远,真气属性虽非血煞,却也偏於阴寒诡道,如何挡得住这蕴含天地水行真諦的一击?
    “嗤——!”
    轻响过后,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黄婆婆惨叫一声,踉蹌倒退,左手死死按住右肩。
    那里已是空空荡荡,一条枯瘦的手臂齐肩而断,跌落在地,手指还微微抽搐著。
    她跌坐在地,看著自己失去的手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灰败。
    独孤弋阳有大衍血经护体,尚能在水諦之力下勉强支撑,即便如此也已是重伤濒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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