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裂帛挥红雨(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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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祸,赤裸裸的威胁,如毒汁般泼洒开来。
    “弋阳,你伤势不轻。”独孤泰见侄儿白衣浸血,气息不稳,面具下沿仍有血珠滴落,皱眉道,“我先派人送你回府疗伤,此地交由我处置。周兴!”
    “卑职在!”周兴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你带几人,即刻护送中郎將回大將军府,不得有误!”
    “是!”周兴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在他看来,独孤泰率数百精锐虎賁而来,加上京兆府剩余人手,魏长乐纵然有通天本领,带著二十锐士,也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一旦魏长乐被擒,投入刑部大狱,自己该如何“好好招待”这位仇敌。
    “京兆府眾人听令!”周兴转身,试图找回些许威严,“本官护送中郎將回府,尔等在此,一切听从独孤大將军號令,不得有违!”
    独孤泰却冷哼一声,毫不掩饰鄙夷:“上百號人,护不住弋阳,反让他受此重伤,一群酒囊饭袋!带上你的人,滚出院子,別在此碍手碍脚!”
    周兴顿时面红耳赤,尷尬无比,却不敢反驳,只得悻悻挥手:“撤!都撤出去!”
    京兆府衙役们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收起兵器,低著头,乱鬨鬨地向院外涌去。
    “中郎將,请,下官扶您……”周兴凑到独孤弋阳身边,语气諂媚。
    “谁让你走了?”
    魏长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如冰线般缠绕住独孤弋阳的脚步。
    他目光锁定鬼面白衣的身影,一字一顿:“独孤弋阳,你这是要临阵脱逃么?”
    “临阵脱逃?”独孤弋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却充满得意,“哈哈哈……魏长乐,你是失心疯了,还是被嚇破了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谁的阵?谁需要逃?”
    他竟真的停下脚步,转身,迎著魏长乐的目光,再次缓步上前,直至两人相距不足五尺。
    “怎么?”独孤弋阳歪了歪头,姿態轻佻,“你还想用你手里那把破刀,砍死我不成?用你这二十个监察院的走狗,还有你河东魏氏满门老小的性命,给我陪葬?”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眾目睽睽之下,魏长乐缓缓抬手,將一直握在手中的横刀,“咔”一声轻响,归入腰畔鞘中。
    “这就对了!”独孤弋阳怪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施捨与嘲弄,“识时务者为俊杰,孺子可教!”
    他得寸进尺,竟又向前凑近,几乎要贴到魏长乐身前,微微偏头,將嘴唇靠近魏长乐的耳畔。
    “对了,你不是想替那些贱婢討公道么?以后,我还会继续练下去,需要更多的元阴……她们很便宜,命,更贱。就像田边的杂草,割了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湿冷黏腻,钻进耳膜。
    “我取用她们,就像取用猪狗牛羊,天经地义!”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极致的冷漠、对生命的蔑视、对罪恶的坦然,以及对自身权势无法无天的篤信。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微微后仰身体,期待从魏长乐脸上看到愤怒的扭曲、绝望的崩溃,或是无可奈何的灰败。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
    魏长乐的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一个没有任何温度,仿佛万古冰川核心凝结出的冰花般的微笑。
    “你说的对。”魏长乐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稳,“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话音落下的剎那,魏长乐的双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那湛蓝色水影流光的闪现。
    就在独孤弋阳那得意而怨毒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意识还停留在嘲弄对方的层面时,那双稳定、曾握刀斩敌的手,如同潜伏已久的蛟龙出渊,又似雷霆击穿云层,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模糊成两道残影!
    左手,如钢鉤铁钳,一把死死攥住了独孤弋阳的右肩胛骨,扣住了骨缝!
    右手,同时如法炮製,牢牢扣住了独孤弋阳的左胯骨,同样精准狠戾!
    “呃……?”
    独孤弋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肩胯处传来的剧痛和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你.....?”
    第二个字尚未出口。
    天旋地转!
    魏长乐腰腹核心骤然发力,脊柱如大龙起伏,全身筋骨爆发出噼啪轻响!
    雄浑霸烈的狮罡之力再无保留,如同火山喷发,江河决堤,尽数灌注於双臂之上!
    他竟將独孤弋阳整个身躯,如同抡起一个轻飘飘的草囊,又似挥舞一柄沉重的陌刀,猛然高举过顶!
    “啊!!你干什……?!”
    独孤弋阳的惊吼骤然拔高,变成了悽厉的变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以及那握住他骨骼、仿佛要將其捏碎的恐怖力量,让他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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