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四章 不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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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寻常武夫那如同溪流沟渠般的经脉所能承受。而你,昨夜激战之中,並非被动承受其护体,而是主动尝试引导、操控它与敌对战,使得其气机瞬间奔涌遍布全身主要经脉。你可知道,换作任何其他根基寻常的武夫,不用敌手相搏,只要第一次试图操控这力量的瞬间,自身经脉就会如同劣质瓷器承装沸油,当场寸寸撕裂、崩毁,爆体而亡!”
    魏长乐听得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背上瞬间渗出涔涔冷汗。
    昨夜激战之时,他只觉体內那股幽蓝力量澎湃无尽,仿佛取之不竭,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强大信心与战力,哪曾想到这力量本身就是一柄双刃剑,险些在斩敌之前先將自己彻底毁灭。
    “那……院使,属下为何……?”他声音乾涩,带著后怕的余悸。
    “为何你能活下来,还能藉此破境?”李淳罡接过话头,目光深深凝视著他。
    “答案只有一个,你的体魄根基,远胜同儕,甚至远超寻常意义上的天才。你的经脉之坚韧宽阔、窍穴之稳固、丹田气海之深厚,超乎想像。这绝非单纯天赋异稟所能解释,更非寻常筑基功法可以成就。”
    老院使的声音放缓,“魏长乐,你是否自幼还修习过其他专门用於淬炼体魄、打熬筋骨、巩固根基的独特功夫?而且是经年累月,从未真正间断过?”
    淬炼体魄……打熬筋骨……巩固根基……
    是了!
    狮罡!
    那门从他懵懂记事起,就每日修炼的吐纳法门,以及那一套看似简单古朴、实则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到位的健身拳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无论是寒冬腊月呵气成冰的清晨,还是酷暑三伏汗流浹背的午后,无论是身体疲惫欲死,还是心中烦闷懈怠,那套练习都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深深嵌入他的生命轨跡,很少真正间断。
    正是这门功夫,让他的力量、耐力、恢復力都显得格外突出,筋骨强健远超常人。
    “是……是一门叫做的狮罡的功法。”魏长乐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一直练到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淳罡的表情,试探著问道:“院使,您的意思是……修炼这『狮罡』,是为了……”
    “老夫方才以內息探查你周身经络窍穴,其坚韧宽阔程度,尤其是几处要害大窍的稳固,以及丹田气海那种深不见底的厚实感,確实印证了老夫的猜测。”李淳罡微微頷首,“此功法绝非寻常可见的筑基法门。它不追求內气的快速增长,也不注重招式的凌厉花巧,而是专注於最根本的『淬炼』。淬炼肉身根本,扩张温养经脉,加固封闭窍穴,尤其是对丹田气海的巩固与扩容,有著独到而玄妙的法门。看来这些年你確实没有疏懒!”
    魏长乐心下顿时感念宿主的勤奋。
    这么多年,宿主倒是雷打不动勤修狮罡,却也正好为自己的身体打下了结实的根基。
    只听老院使声音继续解释。
    “修炼狮罡的过程必然极为缓慢,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投入巨大心力进行看似重复的锻炼。但正是这种近乎奢侈的、不惜时间的打磨,才能为身体打下近乎完美的容器根基。这根基不是为了盛放普通的水,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勉强承载那滔天的『本源之水』。若非自幼骨骼未硬、经脉未定时便开始修行,根骨定型之后,便再难有如此脱胎换骨、重塑根基的神效。”
    魏长乐的心臟狂跳起来,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胸腔里衝撞。
    “院使是说,传授我狮罡的那位前辈,早就知道我体內蕴藏著水影流光?所以他……他才让我自幼修炼此功,看似筑基,实则是为將来真正修炼、掌控水諦之力而预先打下最关键的基础?”
    这个想法如同惊涛骇浪,让他心中骇然至极,又隱隱有一种拨开重重迷雾、窥见一线天光的激动与颤慄。
    如果这是真的,那布局者的眼光之长远、谋划之深远,简直令人不寒而慄,又心生无限敬畏。
    李淳罡凝视著魏长乐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平静地点了点头。
    “传授你『狮罡』之人,其眼光之长远,布局之深远,用心之良苦,確实令人惊嘆。若无这『狮罡』十余年如一日的默默淬炼,將你的身体打磨成远超同儕的坚韧容器,你昨夜第一次试图主动操控『水諦』之力时,便已是个死人了,绝无可能活到现在,更遑论藉助这极限压力,反向冲开体內淤塞,破开那坚固的四境之门。”
    魏长乐想起之前的经歷,问道:“其实在此之前,我有几次遭遇生死危机,都是水諦自行甦醒,护我周全。院使,为何……为何之前水諦护体时並无大碍,昨夜我主动操控,却险些承受不住?”
    李淳罡解释道:“水諦有灵,自行护主之时,它遵循的是最根本的保护。它会自动选择你体內最坚韧、最宽阔、最合適的几条主要经脉瞬间通过,爆发出护身之力,並且会本能地控制力量的强度,儘可能减少对你经络的衝击与损伤。当你身体濒临承受极限时,它甚至会选择迅速消散,寧可让你受些外伤,也绝不会以彻底损毁你身体根基的方式去强行退敌。因此,被动护体时,你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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