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汹涌(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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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手里变好一点点。哪怕只一点点。”
    洞外传来鸟鸣——是夜不收的暗號,表示安全。
    司马懿站起身:“让大家抓紧休息,寅时出发。”
    寅时初,天还黑著。
    伏寿的烧退了些,虽然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多了。司马懿用担架把她固定好,四个士卒轮流抬著。
    “往北,过颖水。”他下令,“老刀,你带路。”
    队伍悄悄出了山洞,沿著山脊向北行进。山林里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十步。但这也是掩护——曹泰的人就算搜山,也很难发现他们。
    走了约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
    “前面就是颖水。”老刀指著前方,“有个渡口,但这个时辰摆渡的还没开工...”
    “不用渡口。”司马懿道,“找水浅的地方,涉水过去。”
    又走了两里,找到一处河滩。河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但冰冷刺骨。
    “脱鞋,卷裤腿。”司马懿率先下水,“伤员和伏寿姑娘,背过去。”
    河水冷得像刀子。司马懿咬著牙,一步步往前走。胸前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停。
    对岸是一片芦苇盪。眾人刚上岸,还没来得及穿鞋,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曹泰的人追来了。
    “进芦苇盪!”司马懿低喝。
    五十人迅速没入芦苇丛中。刚藏好,二十余骑就衝到了河边。
    “將军!马蹄印到这儿就没了!”
    “肯定过河了!追!”
    骑兵正要渡河,远处忽然响起號角声——是许昌方向的守军。
    曹泰勒马,脸色变幻:“妈的...过界了。”
    “將军,还追吗?”
    “...撤。”曹泰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对岸的芦苇盪,“算他们命大。”
    马蹄声渐渐远去。
    芦苇盪里,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老刀瘫坐在地上:“总算...逃过一劫。”
    司马懿却没那么乐观。他看向怀里的伏寿,小姑娘又烧起来了,小脸通红。
    “不能停。”他站起身,“许昌的守军很快会来巡查,咱们得继续往北走。”
    “军司马,你的伤...”吴普看到他衣襟又渗出血来。
    “死不了。”司马懿把伏寿重新绑在担架上,“走。”
    建安六年二月廿三,襄平。
    我正在听华佗匯报新药方的试验结果。
    “麻黄升麻汤加石膏、知母,用在轻症患者身上效果显著。”华佗精神不错,“三十个试药的,二十五人三天退烧。但重症的...还是不行,死了九个。”
    “死亡率呢?”
    “从三成降到两成。”华佗顿了顿,“老夫还在调整方子,加了一味大黄,通腑泻热,或许有用。”
    诸葛亮在旁边补充:“《防疫手册》已经编好了,共三卷:卷一讲如何辨识伤寒症状,卷二讲家庭防护和消毒,卷三讲简易药方和护理。学生已让人刻版印刷,第一批五百册,明日就能发到各乡。”
    “好。”我点头,“疫情现在如何?”
    “新发病例在减少。”田豫道,“自从实行火化和隔离后,传播速度明显放缓。但...死亡总数已经上升到八十七人。”
    厅內沉默。
    八十七条人命。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抚恤都发下去了吗?”
    “发了。按您定的標准,成人十石粮、五匹布,孩童减半。”田豫顿了顿,“有家属不愿火化的,学生亲自去劝,说这是为了救更多人...大部分都同意了。”
    正说著,徐庶匆匆进来,脸色难看。
    “主公,灰雀...死了。”
    我一怔:“怎么死的?”
    “自杀。”徐庶递上一份密报,“夜不收在鄴城的兄弟找到他时,他已经服毒了。留了遗书,说对不起主公,对不起老刀,但他娘死前过上了好日子...值了。”
    我接过遗书。字跡潦草,能看出写时手在抖。
    “厚葬吧。”我轻声道,“给他娘也立个牌位。”
    “主公...不追究了?”
    “人死了,债就清了。”我把遗书放在烛火上烧掉,“传令下去:凡是夜不收的兄弟,家中老幼,官府按月发放抚恤粮。若战死、病故、意外身亡,子女由书院抚养至成年——这条,写入《抚恤令》。”
    徐庶眼眶微红:“诺。”
    “还有,”我看向他,“清理门户的事,到此为止。灰雀是最后一个,以后不要再提。活著的兄弟,都是手足。”
    “...明白。”
    徐庶退下后,诸葛亮轻声问:“老师,您真不怪他?”
    “怪。”我坦白,“但他已经用命还了。而且...”我望向窗外,“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咱们要做的是建立制度,让以后的人不必再面临这种选择。”
    二月廿五,黄昏。
    襄平城北门忽然响起欢呼声。
    我登上城楼,看见一支疲惫的队伍正缓缓走来。最前面的是司马懿,他骑在马上,怀里抱著一个小姑娘。
    伏寿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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