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网涤尘(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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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钱...不能再低了...”
    “...放心...那边...都打点好了...”
    听不真切,但可疑。夜不收的暗桩,不该和官府的人私下交易——除非是情报工作,但陈五负责的是军事情报,不该接触民政系统的文吏。
    司马懿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装作醉酒,摇摇晃晃闯进隔壁包间。
    “哎呦!走错了走错了!”手下大著舌头,眼睛却快速扫过桌上——没有文书,只有酒菜。
    陈五皱眉:“出去!”
    “这就走这就走...”手下退出来,对司马懿比了个手势:没有发现。
    但司马懿不放心。等陈五和那文吏散了,他让人继续跟踪文吏,自己则带人去了陈五常去的几个地方:赌坊、青楼、当铺。
    在当铺,有了发现。
    “这人啊,常来。”当铺掌柜翻著帐册,“上个月当了块玉佩,说是祖传的,当了五十金。但没到日子就赎回去了——奇怪的是,赎当时用的不是当票,是现钱,六十金。”
    “他哪来这么多钱?”
    “那就不知道了。”掌柜压低声音,“不过...有次他喝醉了说漏嘴,说是做了笔大买卖,『南边的朋友』给的。”
    南边。
    司马懿心里一沉。渔阳的南边是幽州腹地,再南就是曹操控制的冀州。
    傍晚,跟踪文吏的手下回来了。
    “那人是郡守府的仓曹掾,管粮仓的。”手下匯报,“我打听过了,最近渔阳的官仓在倒卖陈粮——以『霉变』名义低价处理,实际卖给了私商。”
    “私商是谁?”
    “还没查到,但...”手下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陈五的车队,半夜从官仓后门运粮出去。”
    司马懿闭上眼睛。
    贪腐。
    比叛变更噁心,但危害未必小。
    “抓人。”他睁开眼,“今晚动手。”
    子时,陈五宅院。
    司马懿带人翻墙而入。守夜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伏。眾人直扑主屋,踹开门时,陈五正搂著小妾睡觉。
    “谁?!”陈五惊醒,伸手去摸枕下的刀。
    司马懿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別动。”
    烛火点亮。陈五看清来人,脸色煞白:“司、司马军司马...”
    “陈五,你可知罪?”
    “属下...不知...”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份帐册副本,扔在床上:“每月四金的『打点费』,打点谁了?渔阳的守將我都问过了,没人收过你的钱。”
    陈五冷汗直流:“那、那是...”
    “还有。”司马懿又扔出一张当票,“这块玉佩,你说是祖传的。但我查过,这是前年中山国进贡的官制玉佩,怎么会是你祖传的?”
    “是、是买的...”
    “从哪买的?多少钱?”司马懿步步紧逼,“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是曹操的细作给你的,对不对?你替他倒卖官粮,他给你钱財宝物。”
    陈五瘫软在地:“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司马懿冷笑,“你贪了三百石军粮,卖给冀州的商人——那些粮最后进了曹军的肚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资敌。按军法,当斩。”
    小妾嚇得尖叫,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陈五跪地磕头:“军司马饶命!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曹操在幽州的暗桩名单,我全交代!”
    司马懿俯视著他:“说。”
    “渔阳有三个,蓟城有五个,右北平...”陈五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他们的接头地点是城隍庙后院的槐树,树洞里放情报,每天酉时有人取...”
    “还有呢?”
    “还、还有...曹操在辽东也安插了人,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有『灰雀』知道...”陈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灰雀死前,曾经给我寄过一封信,让我转交『三號』——但没说三號是谁,只让我把信放在老地方。”
    “信呢?”
    “在、在书房暗格里...”
    手下很快搜出信。信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密写。”司马懿把纸在烛火上烤了烤——字跡显现出来,是代字法,但和夜不收的版本不同。
    “能破译吗?”他问手下。
    一个精通密码的兄弟看了半天,摇头:“母本不一样,破不了。但最后这个符號...”他指著纸角的一个標记,“像是某种图腾。”
    司马懿仔细看那標记: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水...”他喃喃道。
    三日后,襄平。
    我把那张烤出字跡的纸放在案上,看向司马懿:“你怎么看?”
    “陈五已经处决了,家產充公。”司马懿平静道,“他供出的暗桩,抓了七个,还有三个跑了——应该是察觉了。至於这封信...学生怀疑,『三號』是咱们內部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因为用了密写?”
    “不止。”司马懿指著那个图腾,“这个標记,学生查过了,是『兗州水纹印』。曹操起家於兗州,他的亲信多用此印。而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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